顿普利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勤勤恳恳的按照他老师的话做。
安伯斯跟谢德吐槽,“他脑子有点笨,你要多见谅一下,但是他煎的牛肉很好吃。”
“我还没有向你介绍,他是我的学生。我有182个学生,他是第176个,学艺不精,我就只好留在身边了。”
谢德又喝了一口茶,他和安伯斯之间交流的太久,这也就让他暂时的模糊了安伯斯的恐怖,也因为聊这么久太累了,大脑启动保护机制,困乏之间,他还真下意识的像朋友一样和安伯斯说话。
“182个,你有这么多的学生?你全记得?”
“当然,现在我的门下还有36个没有出师。”安伯斯叹了一口气,在可怕的鸟嘴面具上居然还看出了些头疼,“顿普利至少还有一手厨艺,还不是其中最笨的一个。我有一个学生,他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你是怎么收他为学生的?”
“他的爷爷是一位很厉害的中医。”安伯斯说,“我很向往那种奇妙的医学,我向他的爷爷虔诚的求教过,现在他就是我的老师给我的代价。”
谢德真的有些犯困了,但还是闲聊着说:“那你最得意的学生是谁?”
安伯斯毫不犹豫的说:“我没有最得意的学生,他们都是一群蠢货。不过,我最近又收了一个小孩子,他才仅仅13岁,就显露出了绝佳的天赋,我觉得他应该会成为我最得意的学生。”
“是吗?那恭喜你。”
安伯斯大笑着,“哈哈哈……八字还没有一撇,先别恭喜我,那个学生叫卫晕墨,是一个很难念的名字。”
谢德突然清醒过来,“卫,晕墨?”
好家伙……
“对的。”安伯斯豪爽的说,“我白天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假肢的事情吗?那是我最新的成就,我已经让他明天过来跟我一起看看了,你不要走,我明天把他介绍给你。”
好家伙。
小反派这是有归属了?
谢德突然想到,有老师管教,这样的话,小反派是不是就不毁天灭地,毫无人性了?
等等,跟着安伯斯真的没有问题吗?
聊久了都忘了,安伯斯本身就是一个毫无人性的家伙!
小反派
天光破晓,日照钟楼。
一辆复古的马车摇摇晃晃开进了修道院内,卫晕墨平静的下车,熟练的无视凄凉苍白的环境,这里压抑,连空气都混杂着痛苦,人在这里待久了,就算没有病也得生病吧。
他自己提着行李,穿着一身类似于侦探的复古西装,头上戴着一顶猎鹿帽,像一位缩小版的绅士。
面不改色的走进医院内,他无视着所有人,所有的人也都无视着他,病人们掉着眼泪,护士们来去匆匆。
卫晕墨拦住一个人,抬着头认真的询问:“顿普利,老师在哪?”
顿普利低头看过来,犹豫的说:“你怎么才到?老师在他的办公室,你应该早一个小时到,在办公室里等着老师才对。”
卫晕墨摇了摇头,“我没办法,路途遥远,我收到信件我就立刻出发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顿普利弯下腰小声的说话,“你自求多福吧,老师估计很不开心,因为在昨天老师的一个老朋友来看他了,他本来想立刻把你介绍给他的,结果你迟到了。”
“老朋友?”
卫晕墨皱眉,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他那个心比天高,狂妄傲慢的老师有一个朋友,估计又是一个不好相处的家伙。
他麻木并且平静地说:“没关系,老师不会杀了我,我先过去了。”
“嗯。”
顿普利继续在病人之间巡视,卫晕墨穿过一层层从热闹到孤寂的走廊,向着医院里最黑暗的地方走去。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老师。”
木门缓缓打开,房间里洒出一些白日的光亮,传来一股驱虫剂的清新味。
卫晕墨低着头走了进去,他还没有说话,刚刚开口,老师兴高采烈的声音打断了他。
“这就是我的第182位学生,他应该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你低着头干什么?大大方方的给我走过来!”
卫晕墨诧异的抬头看去,随即心里的麻木平静如玻璃炸裂,他一时怔愣住,直到指尖无意识的颤抖,才让他恍然回神,心里像被针扎了一般酸涩,苦闷到让他难受的心脏绞痛。
语气藏不住心里的颤动,下意识的称呼脱口而出,“39先生?!”
老师的办公室左边靠近窗户的位置,有三个小沙发围成一个圈,39就坐在最中间的一个小沙发上,一如初见,左手撑着脸,墨绿色的眼睛略带戏谑的看过来。
看见他这么狼狈,39好笑的放下手,撑起身子,“我们倒是有缘。”
有缘吗?
卫晕墨愣在原地,这一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应该涌现何种的情绪,怨恨还是应该眷恋?他不知道,他不清楚,这些复杂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让他甚至失去了说话的声音。
直到老师存在感极强的坐到了39旁边的小沙发上。
安伯斯说:“我赌对了,这小子还记得你呢。”
“嗯。”39点头,“意外之喜。”
两个人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重视他,卫晕墨看着他们将他当作物件一样的闲聊。
卫晕墨沉默,安静的盯着39。
谢德也在暗戳戳的观察着小反派,小反派看起来被安伯斯养的还不错,就是性格沉默内敛了不少,长高了一些,脸上依旧有着婴儿肥,安伯斯应该没有变态到虐待小反派吧,虽然安伯斯的脾气很古怪,但至少安伯斯提供了极好的物质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