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无一人的“申时”刻度,他猛地闭眼,将筹码全推了进去:“我押申时红!老天若要我活,便开在此刻!”
“咚——”
一声钟响,时间进入卯时。
赌坊内便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卯时的铜钟每响一声,花台四周的气压便沉几分。
时间的流仿佛钝刀割肉,折磨众人的神经。
花台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卯时的铜钟敲过第三响。
赵晟盯着纹丝不动的花苞,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狂喜:“看到了吧!卯时过半都没开,白帽老鬼分明是在虚张声势!”
周围并没有人附和他。
白帽人也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反而站在花前闭目养神,一动不动。
江珩警惕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白帽人。卯时即将过去,没道理这时他还没有动作。
不好!
江珩突然瞳孔骤缩。
余光里,白帽人垂在袖中的手指正诡异地扭曲,暗紫色的血线顺着青玉花台的纹路飞速蔓延,如蛛网般缠上三枚花苞!
那不是普通的精血,而是混杂着死气的邪术,每一缕都在疯狂压榨昙花的生机,而昙花要想不陷入沉睡,只能提前开花!
“不好!他要强行催花!”
江珩厉喝出声,寒江剑出鞘一半,却见江余猛地撕开前襟,露出胸口狰狞的图腾。
“催天之法,岂容尔等阻拦!”
江余狞笑一声,五指如钩插入心脏,竟生生剜出拳头大的血肉!
那团血肉砸在花台上的刹那,整片赌坊爆发出刺目血光,七道聚灵槽同时亮起,将尸木死气与精血炼化成狂暴的灵气洪流,狠狠灌入花苞。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掐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嘭——!”
三枚花苞表面的灰壳在血雾中炸裂,灰壳碎成齑粉。花瓣蠢蠢欲动渴望绽放,上面隐隐冒着白光!
白帽人沙哑的嗓音穿透血光:“看好了!这花是白色!江珩,你们输了!”
跟了白帽人选了“卯时白”的墨尘喜形于色,赵晟则一脸灰败。
“不,这不可能!”
眼看花苞顶端在血雾中散发白光,死亡的恐惧爬满了赵晟的全身。“不、不,我还有机会!”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得冲到押注槽前,把花色的改成了白色!
只要花色对,他还是赢家!
“怎么办,花色好像真的是白色!”秦铃芽有些惊慌失措,几乎也想冲上去换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