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让空气凝滞。
他手腕一翻,一条通体乌黑、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玄铁软鞭凭空出现,鞭身隐约可见细密的雷纹。
“跪下。”他命令道,语气令人心悸。
宁渊浑身一僵,但在江珩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注视下,他终是屈辱地屈下膝盖,重重跪在冰冷的石地上,膝盖撞出沉闷的响声。
“啪!”
第一鞭毫无预兆地落下,抽在宁渊背上,玄铁鞭身带着灵力,瞬间撕裂衣袍,一道狰狞的深红血痕瞬间鼓起。剧痛让宁渊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倾。操!这混蛋下死手!
不过三鞭,他便支撑不住,狼狈地趴在地上,背后早已血肉模糊。
江珩停下动作,鞭梢点了点他的脊背:“爬起来,跪好,不要乱动。”
宁渊猛地抬起头,冷汗混着屈辱淌下来,声音嘶哑却带着火:“你拿鞭子抽我,还让我不要乱动?你他妈讲点道理行不行!!”
“乱动,只会挨得更多。”江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自己不经过主人允许乱闯灵研院,窥探禁术,这只是小惩大诫。”
“小惩大诫?”宁渊气得发笑,梗着脖子道:“你分明就是存心折磨!要抽便抽个痛快!我动不动,难道还能碍着你江少主发力不成??”
江珩手腕一翻,鞭身泛起雷纹。下一鞭落下时,轨迹变得诡异莫测,不再是一条直线,而是如同毒蛇般,从肩胛骨一路蜿蜒抽下,掠过腰臀,直至小腿肚,留下一条长长的、皮肉翻卷的焦黑血痕!
“呃啊——!”
宁渊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难以想象的剧痛过后,紧随而来的是一阵钻心蚀骨的奇痒,仿佛有无数蚂蚁在伤口处啃噬!紧接着,细密暴烈的电流自鞭痕炸开,窜遍全身,剧痛、麻痒、灼烧感疯狂交织!
卧、槽——!这狗……变、态!玩阴的……!
他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眼前阵阵发黑,面部肌肉扭曲,几乎无法呼吸。他想翻滚,想嘶吼,却只能死死瞪大了眼睛,硬生生承受这非人的折磨。
“再磨蹭,之后每一鞭都这样。”江珩的声音冷硬如冰。
宁渊浑身发颤,心里把江珩骂成了筛子:变态!疯子!等老子脱困非把你这破鞭子折了塞你嘴里!
可他实在不愿在这混蛋面前露出更加不堪的丑态。于是他终是咬着牙撑起身体,直挺挺跪好,后背的血顺着大腿流到地上,在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玄铁鞭再次落下,一声接一声的脆响里,宁渊死死闭着眼。疼死老子了……江珩你等着……迟早有一天老子把你绑着抽回来!他咬得嘴唇出血,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却硬是没再发出半点声音,只剩压抑的喘息从齿缝漏出。
不知过了多久,鞭子终于停了。
江珩面无表情地收起玄铁鞭,目光扫过地上几乎化作血人的宁渊,随即又若有似无地瞥向庭院上方的虚空某处——
那里,一道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神识波动,悄然隐去。
老祖的神识分身,终于走了。
此时的宁渊已经跪得快失去知觉,恍惚间捕捉到江珩那个眼神,混沌地想:妈的……刚才……难道还有别人在看?
江珩丢下一瓶伤药,吩咐在外等候的亲卫:“带下去,扔到客房。”
两名候在院外的亲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架起气息奄奄、几乎毫无反应的宁渊。
宁渊意识模糊间,只觉得背后的鞭痕又痛又痒,电流般的触感还在隐隐作祟,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江珩的背影冷漠如旧,仿佛刚才那个施虐的人不是他。
引灵燃灯阵
被亲卫架进客房时,宁渊疼得眼前发黑,每动一下,背后的鞭痕就像被撒了把盐,又疼又痒的电流感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他重重跌在软榻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角余光瞥见亲卫手里捧着个白玉药瓶。
“这是少主吩咐给您的伤药。”亲卫把药瓶放在榻边小几上。
宁渊趴在榻上,半边脸埋在枕巾里,声音闷得发哑:“你们……咳……领了鞭子吧?”
亲卫愣了下,低头道:“已领罚完毕。”
“那这药……”宁渊抬手想推开这药,“你们拿去用吧,我用不着他的东西!”
“不敢。”亲卫连忙后退半步,躬身道,“少主有令,这药必须由您用。属下告退。”话音刚落,不等宁渊再开口,迅速退出并合拢房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外。
客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宁渊压抑的喘息声。他盯着那白玉药瓶,眼神像要把瓶子烧出个洞来:
“谁他妈要用你的药……指不定掺了什么折磨人的玩意儿……”
嘴上骂着,却还是愤愤地伸手,一把将药瓶扫进自己的储物袋——扔了可惜,回头拿去喂妖兽也划算。
他挣扎着翻过身,想靠自己运功疗伤。可刚调动起一丝灵力,背后的鞭痕就猛地窜起一阵麻痒,电流感瞬间炸开,疼得他“嘶”地倒吸冷气,灵力当场溃散。
试了三次都是这样,那该死的电流像附骨之疽,只要灵力一动就四处乱窜,根本没法静心疗伤。
“操!江珩这狗娘养的……还真留了后手!”
宁渊气得捶了下榻沿,牵动伤口疼得眼冒金星。他咬着牙摸出储物袋里的白玉瓶,瓶身冰凉,透着淡淡的药香。
鬼使神差地,他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有刺鼻的怪味,反倒是一股清苦中带着温润的气息,里头有凝神草、冰心花,甚至还有极罕见的镇魂莲——都是治外伤、安神魂的名贵灵药,半点猫腻都闻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