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自厉声道:“少主!这野修目无尊卑,重伤江涛,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江珩嗤笑:“江岳长老身为金丹后期,对比自己小几百岁,且刚入金丹的宁渊下‘万藤绞杀’这般杀招,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况且,打狗,也得看主人。”江珩眸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宁渊是我的人,他有错,自有我管教。轮不到旁人越俎代庖。”
江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江涛胳膊上的烧伤疼得钻心,还在哭嚎,“叔父!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岳瞪了他一眼,骂道:“闭嘴!”自己惹的烂摊子,还要他来收拾,丢人现眼!
江珩不再看他,冷冷瞥向江涛:“自己技不如人,还敢在登记处撒野。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三月,把《江家族规》抄百遍,再敢胡闹,直接废去修为逐出家门!”
江涛吓得哭声戛然而止,捂着手臂不敢再吱声。
江岳狠狠瞪了宁渊一眼,甩袖冷哼:“少主好自为之!”说罢带着江涛狼狈离去。
周围人群散去,宁渊看着江珩的背影,心中有些许异样,他也没有想到江珩会突然出现维护于他,甚至还不惜得罪了他们江家长老。
不,江珩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宁渊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着江珩道:“刚刚的冲突是那个江涛先挑衅我的,我可没有主动惹事。”
你可别又把我抽一顿……
江珩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刚才用火的手法不错,看来引灵燃灯阵倒是没白学。”
宁渊猛地抬头,知道江珩这是看出了他的功法,心虚了一瞬,又理直气壮道:“这是我自己悟出来的!悟性太高,我也没办法!”
江珩轻嗤一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愣着做什么?文牒还办不办了?”
亲卫连忙引着两人去登记台前办理手续。
江珩看着宁渊在文书上按下指印,眼神逐渐沉冷下来——
要驯养一匹狼,不一定要拔掉他的利爪。
在他遇到麻烦时给予庇护,在他展现实力时给予认可。让它一次次尝到被维护、被“拥有”的滋味。
久而久之,它自会在潜意识里明白,唯有留在主人身边,它的爪牙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才会被允许存在。
“少主,文牒办好的。”亲卫将刻着灵纹的玉牌递过来,上面“宁渊”二字旁刻着江家的徽记,还标注着金丹初期的修为。
江珩接过玉牌,指尖在徽记上轻轻一触,玉牌瞬间泛起一层淡金光晕,随即递给宁渊:“收好,没有这个,你连坊市的门都进不去。”
宁渊接过玉牌揣进怀里,指尖触到玉牌的微凉,他抬头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江珩已经转身往回走。
“喂,我们现在去哪儿?”宁渊连忙跟上。
“回府。”江珩声音淡淡,“你的引灵燃灯阵虽已入门,但火候还差得远,回去继续练。”
宁渊噎了下,连忙跟上。
跟踪江珩背后,看着他的背影,宁渊莫名觉得脖子上的项圈突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