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雷一火,配合得竟异常默契,将江余的退路死死封死。
江余咬紧牙关,残缺躯体的剧痛钻心蚀骨。
他此刻只剩半边身体,灵力运转滞涩不堪,眼中却无半分惧意,反而闪过一丝阴狠——
想杀他?没那么容易!
江珩必须死!
江余猛地张口,喷出一口黑血,血雾在空中凝成一道道幽蓝色诡异的符文,同时弥漫出一股腐木的气息。符文亮起的瞬间,周遭的虫鸣骤然停止,连夜风都似被冻结。
江珩只觉一股强烈的腐朽衰败的力量袭来,一瞬间感觉自己似乎衰老垂死入了土,连凌厉的攻击也停滞了些许。
就是此刻!
江余抓住这一瞬的空隙,将仅剩的灵力尽数灌入手心,对着地面的阴影一按,地面的阴影突然翻涌起来,像墨汁入水般化开一个黑洞。
江余纵身跃入,半截身体没入阴影,留下一句充满怨毒的威胁:
“今日之仇,我定让尔等挫骨扬灰!”
话未说完,黑洞已彻底闭合,阴影恢复如常,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处遁走。
江珩快步上前,指尖凝出灵力探向那片阴影,却只触到一片冰冷的虚空——这遁术竟能直接穿梭空间,绝非此界功法。
他皱紧眉头,看向一旁脸色在恍惚和清醒中挣扎的宁渊,皱眉丢下一个清心咒。
宁渊猛地一个激灵,彻底回神,拳头狠狠砸在黑洞消失的土地上,怒道:“我刚刚是怎么回事?!江余那厮呢,就这么跑了!?”
江珩道:“此人从前的修为应当高于化神境界,方才的血雾里,藏着一丝‘天道法则’的碎片。”
他指尖还残留着触碰阴影时的冰冷,眼神沉得像深潭:“修士只有晋入化神,方能初步感悟天道,借一缕法则之力加持自身;而能将法则之力融入血雾,甚至用来扭曲时空遁走——他从前的境界,恐怕已触及‘炼虚’,能真正‘掌’法则,而非‘借’法则。”
宁渊听得心头一震,下意识摸了摸方才被血雾扫过的手臂——那股让他恍惚的腐朽感,原来竟是法则之力的压制。
“可他现在修为明显跌落了,”宁渊不解,“不然也不会被我们伤成那样。”
“多半是因为什么受了重创,且被桎梏不得恢复。”
江珩蹲下身,指尖按在了阴影消散的地面,“看来他是江家血脉的来历所言非虚,他来江家布阵,既是想借三气合一的力量恢复修为,更是为了吸同族血脉的气运,冲破桎梏,重新掌控法则。”
他站起身:“此人心机深沉,又掌握着超出此界的法则手段,日后再交手,必须更加谨慎。”
宁渊望着地面上那片与周遭无异的泥土,不甘心得握紧了拳。
一个曾触及炼虚境界的敌人,哪怕如今重伤修为跌落至此,也仍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利剑。
“趁他病,要他命!我们现在就去追踪找他,然后杀了他!”宁渊道。
江珩转身御剑而起,速度极快。
宁渊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