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浑身骤然,十指深深陷入江珩后背的衣料。
他确实不曾预料到,当初为取悦江珩而以秘法重塑的这处所在,竟会改造得如此……脆弱。
他当时的设计初衷本是极致的体验,所以就将一切感知都被放大到极限——触觉、温度、乃至每一丝细微的摩擦。
也太……陌生了。仿佛这具合体境的身体,在此时却回归了最稚嫩的状态。
汗水混着池水,从他线条优美的背脊滑落,没入紧窄的腰窝。
江珩也感觉到了那惊人的触觉,以及宁渊身体每一寸肌肉近乎痉挛的反馈。
这种极致的感官体验和身下人完全失控的反应,冲击着他的感官,也微妙地满足了他某种深层的掌控与报复心理。
看着这个前世翻云覆雨、今生也强势莫测的仇敌兼爱人溃不成军,甚至因此眼神涣散……某种冰冷的壁垒,在炽热的交融中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俯下身,指尖拭去宁渊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痛?”
“……嗯。”宁渊回答得含糊,用行动表明他甘之如饴。
这近乎献祭般的姿态,彻底点燃了江珩眸底压抑的暗火。
他不再留情。
池中灵机在阴阳灵犀石的催化下沸腾,化为最精纯的滋养,
不知过了多久,池水平息,氤氲的灵机缓缓沉淀,融入两人身体。
双修功法与那“阴阳灵犀石”的效力非凡,不仅稳固了宁渊骤然提升的境界,也如温泉般滋养了江珩的神魂。
许久,江珩扯过一旁散落的衣物披上。他坐在池边,看着仍瘫软在地、气息未平的宁渊,眼神恢复了惯有的清明与锐利。
“现在,”江珩开口,声音带着情事后的微哑,“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宁渊睫毛颤动,理所当然地又贴了上去,在他怀里蹭了蹭,“你问。”
江珩皱着眉,只能无奈手臂环着他,指尖抚过他汗湿的背脊。
“第一个问题,”江珩直视他的眼睛,“现在的你,是谁?”
宁渊微微一顿,抬起头,望向江珩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爱意如海,愧疚如礁,坦荡得毫无遮掩,道:
“我是你的宁渊。”
他伸手轻轻握住江珩的手,掌心相贴,传递着体温与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完整了。前世今生,罪孽荣光,赤诚算计,所有的‘我’都在这里,也因此更清楚地知道——我爱你,至深。”
“比那个懵懂的‘宁宸’更炽烈,比那个傲慢的‘玄渊’更清醒。愧疚与爱意早已纠缠不清,它们都是‘我’的一部分。在你面前,我没有秘密,没有防御。这副躯壳,这条魂魄,这颗心……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