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睡着了,女孩依旧紧紧抓住姚丽的手不肯放松,似乎害怕一松手,妈妈就会化作泡沫消失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姚丽的意识慢慢恢复清明,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几下,缓慢睁开。
映入眼帘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女人有些茫然,努力眨了眨眼,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伸手想要按按发胀的脑袋,手却被人抓着不放。
接着,耳边传来女儿惊喜的呼喊声。
“妈妈,您醒了?太好了!”
浅眠的姚雨,惦记着妈妈的状况,有点风吹草动就被惊醒。
"小雨……"
女儿的声音如同天籁,给她软绵无力的身体,注入新的力量。
轻轻抚摸着女孩的手,强打精神,姚丽用微弱的嗓音叫着女儿的名字。
"妈妈,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
看着清醒过来的妈妈,姚雨只觉得眼眶发热发酸,眼泪又滴了下来。
这次是喜极而泣。
“别怕,小雨,妈妈没事的。”
小雨才刚成年,她怎么舍得离开她。
姚雨凭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向女儿,因为不想继续摸黑,开口嘱咐女儿。
“小雨,先去把灯打开,这里太黑了,妈妈什么也看不到……”
姚雨闻言,顿时愣住。
病房里还有夜灯开着,怎么可能会看不见?
难道说……
了解过病情发展的姚雨,心头猛地一沉,唇瓣轻咬。
忍着恐惧,伸手在姚丽面前晃了晃。
女人的眼珠没有跟着动。
"你这孩子,还不快去。"
姚丽见女儿久久没有动静,她忍不住催促起来。
妈妈的病情恶化了。
姚雨接受不了这样的噩耗,浑身战栗了起来。
老天,你是不是太残忍了。
"小雨?"
女儿抓着自己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姚丽皱起娟丽的眉毛,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
"妈妈,我们先冷静一下,好不好。我去叫医生,来给你瞧瞧。"
姚雨放开抓着姚丽的手,站起身来,将女人狠狠抱住。
"好。"
原来不是没开灯,而是自己看不见了。
姚丽扯了扯嘴角。
她怎么这么笨,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情的,居然没在第一时间想到。
反手抱住女儿颤抖的身体,因为这个孩子,姚丽突然觉得不怕了。
她是妈妈,应该比女儿坚强的。
姚雨顾不上脸颊上的泪痕,手指重重按在呼叫按钮上。
冷静,小雨,你要冷静。
"医生,我妈妈醒了,但是看不见了。麻烦赶紧过来。"
"好。"
没过五分钟,值班医生和护士,呼啦啦进来了好几个。
姚雨让开位置,看着妈妈被包围,被检查,强自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