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高明啊……”
树梢上的叶子开始渐黄。
就这样,在元仁十年尚未结束的时候,聚义帮就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甚至还储蓄了大量的劳动力。
如果说聚义帮是一架马车的话,它已经可以自行跑动起来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季挽林开始打磨生产工具。
这还是一个双向奔赴的故事,季挽林前脚刚想要提升提升农具的质量,后脚就有匠人找上了门来。
先是垦耕的农器,旧制稍短,驾一牛或二牛,那位匠人大刀一挥,与犁相连,名曰“耕犁”。
其以直木,长可五尺,中置钩环,耕时旋擐犁首,与轭相为本末,不与犁为一体。
一个顶三个用。
还有郦刀、耘荡、耧车……大包小揽了垦荒,中耕和播种的环节,如果在急需劳动力的时期,这些改良过的器具可以更好的减轻农民的劳作压力。
尤其是耘荡。
形如木屐,而实长尺余,阔约三寸,底列短钉二十余枚,其上,以贯竹柄.柄长五尺余。
耘田之际,农人执之,推荡禾垅间草泥,使之溷溺,则田可精熟;既胜耙锄,又代手足。
“况所耘田数,日复兼倍。”
提高效率。
缓解压力。
再创佳绩。
利用耘荡在稻株间除草松土,既免去了佃农在夏日的农田里膝行劳作,又能更好的完成农活儿。
季挽林看着匠人给出的图纸,莞尔一笑,在心里默默的给所有人鼓气。
那位匠人已过耳顺之年,但身子骨健朗,身着一身粗麻布衣,刚来聚义府的时候,还因为府内太过气派有些踌躇。
肩膀宽厚,手臂结实,想必是平日里一直在辛勤劳作。
但当他开始介绍自己的发明之时,便有如神助,像打了千万次腹稿一般侃侃而谈,让他身处的那处厅堂都跟着熠熠生辉。
宝淑下了学,陪着季挽林身旁。
她听的愣神,只觉这先前被她忽视的工匠之人,竟有这样的风采。
匠人沉思点头,他抬头看向坐于正位的季挽林,这位夫人面容正色,是真切的听进了他的言语。
似乎有一股更为强劲的动力想要喷涌而出。
他后退一步,躬身行礼。
接着,拿出了他私藏许久的筒车和水转连磨的图纸,纸张泛黄,边角磨得起了毛边,但图样依旧清晰,可以看出屡次经过细描。
“这是晚生家中所传,家父接到手里之后,又进行了多处更改。”
他拿出的这一份,是匠人全家几代接续完善的成果。
匠人从前不是没将图纸拿出去过,但筒车和水转连磨的造价太高,寻常人家无法负担的起,也没有足够的体量去应用它。
豪绅贵族、根本就不会向他敞开大门。
唯有这个夫人……
匠人是听说聚义帮收下了许多贫农,才试图过来找寻机会,安远一带没有不知道聚义帮的,这是曾经最猖獗的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