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手心手背交叠,如同屋外摇曳的芭蕉叶一般倾倒依靠。
季挽林这下是彻底不敢抬眼,双颊飞红一阵脸热,一时之间什么螺钿窗格,什么梦窗疏石全都抛之脑后。
心跳如雷。
两个人僵住了一瞬,又在下一刻同时缩回手,帷幔没有阻挡地滑过窗边,一荡一荡宛若梦中的倒影,每一次错开窗边,都是里外二人身形相交之际,亦是二人目光交错之时。
李常春已经解了发,额前侧面都散落着碎发,发梢偏直蹭在他利落的下颌处,衬得他颈侧肌肤越发的白,开窗前他人刚净了面,带着些许湿意,白色的衣领松松垮垮,季挽林甚至可以看到他锁骨消瘦的痕迹。
开窗时,他一身素衣又姿态随意,眉眼间带着几分清隽雅致,这一副样子就直愣愣的被季挽林招收眼底。
很难心不跳。
帷幔荡开,季挽林深吸一口气,试图按捺下心里疯狂的悸动。
砰砰砰的震的她想忽略都不行,不过……
他怎么越长越漂亮了——这也是天赋吗?
“怎么不进来。”
隔着帷幔,李常春温声询问道,他的声音带了一丝倦意,还有将要休寝的放松。
这在季挽林的耳朵里发酵成了一股懒散倜傥的声音,直直的钻进了她的身体里,她偏过头去,闷声“嗯”了一句。
但她光答应了,脚下像是扎进地里一样一动不动。
“挽挽。”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像是小勾子一样。
季挽林开始一点点的挪着步子,一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尖,她小声嘟哝了什么,隔着一扇窗,李常春听不清。
她人已经走过了窗棂,李常春颇为无奈的无声笑了一下,踱步往门口走去。
季挽林一直低着头打量地上的青砖,脸颊还是烫烫的,她险些要以为自己又烧起来了,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好不容易磨蹭到了寝室门口,她一抬眼,就看到那赫然站着满眼笑意的李常春,他见她过来,微微躬身向前递过自己的右手。
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手也长的漂亮。
季挽林又要在心里咕哝,正沉思着,她人一把被李常春拉过,险些跌进他的怀里。
“这么远啊。”
李常春打趣她,声音里满是笑意。
季挽林瞪他,偏圆圆的杏仁眼里闪过一瞬狡黠,她脚下一偏装作失衡要摔倒的架势,李常春被她晃到,拉着她的手向怀里收,把人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