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季挽林一拍桌,孺子可教也!
人是活在当下的
很难说古之女子对读书识字有没有向往,在无法考取功名,甚至无法从事相关行业的时期,她们对于吟诗作赋到底是怎样看待的。
在这段后人不可复原的传统时代,有多少人像宝淑一样,懵懂的呼唤出了读书的诉求,季挽林不知道。
她只是站在华贵的房梁之下,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正视这句脱口而出的话。
宝淑自小混迹各色乐坊,看似豪奢的房屋内端坐着一位位技艺高超,貌若天仙的歌舞乐妓,妆容精致,言谈举止无不符合规范。
但是若遇人不淑,又或是招惹了权贵,便如同一颗石子一般被扔进了湖里,转眼间便消失匿迹。
谨慎的活着,是她们不必多言的共语。
宝淑见过不少的人,三教九流,达官显贵,哪怕是在外克己复礼的文人,也有露出爪牙的时候。
亭台水榭之中,把酒言欢歌舞升平,醉到意趣处,便会招来纸墨笔砚,潇洒一挥。
宝淑曾因好奇而上前想要瞧一瞧,但她尚未靠近画卷,便被不知道何人拂到了地上,那人居高临下的睥了她一眼,言语轻蔑的说道:“女子见短,不得靠近。”
宝淑不解,但身旁的其他娘子拽了她一把,将她人拉到身后,柔身去安抚那位文人雅士的情绪。
“不要失了身份。”
那位娘子好意提醒宝淑。
身份缘何而来?
男子为何尊贵?
是因为他会写字画画吗?
这些疑问自那日便深深的扎进了宝淑的心里,渐渐的被一层一层包了起来,表面上再也找寻不到些许痕迹。
但一旦有机会见得天日,便被主人抛出,甚至来不及深思细琢。
就这样,府里有了第一个女学生。
至此,聚义帮内所有的原始商铺都被重新规整,分配了负责人,仍在经营的继续经营,歇业搁置的重新开张。
秋娘和王煜由原先的旧情人,变成了共同经商的同僚。
也是很出人意料了。
主要是,出乎王煜的意料。
但是没关系,他会自行调理好的。
铺子开始运行,农田也开始跟着整顿,原先聚义他们为了管制农户交租,压了他们家中的女眷孩童,季挽林来了之后,分了些人手去跟进佃农的产出。
府上原先被困的那些女眷,她都将人放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