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雪英心头发凉,忍不住地哭出了声。
叶家骏半瘫在地上,咬牙切齿地骂:“许氏,你养出来的好奴才!关键时刻反咬主人一口,可真是条好狗。”
“我,我也不知道张嬷嬷怎么忽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许雪英满肚子委屈,“她先前对我一直算是忠诚,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忽然就……”
叶家骏强撑着身上各处伤口的剧痛站起身来,眼珠子猩红,怒瞪了许雪英一眼:“哼!废物一个,不过还好,今天楚家人来得匆忙,他们知道的事情也不多,最要紧的消息还没有泄露出去。”
许雪英听得心头一紧,想想,也松了口气。
是啊,还好最要命的事情还安全,没有外人知道。
张嬷嬷虽然吐了很多,但并不知晓楚诗诗的实际身份,他方才真诚一伪装,把楚诗诗说成自己的孩子,楚家真就信了。
如今得到了最坏的结果,楚诗诗是他最后翻身的机会了,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叶兜兜像个凯旋的小将军一样,被楚廷倚扛在肩膀上回了家里。
听说兜兜回来,楚家从老丞相到几个舅舅立刻迎出门。
楚老丞相面容慈祥,把叶兜兜从楚廷倚肩头接过来:“兜兜丫头回家了。”
叶兜兜眼睛亮了亮,她喜欢回家这两个字:“嗯!兜兜回家啦。”
“回家好,回家好啊!素心的东西也跟着咱们兜兜丫头一起回来了,好啊。”楚老丞相摸着胡子大笑,笑着笑着眼眶湿润几分,“走,兜兜,外公带你回去!”
“哎!”
叶兜兜喜滋滋答应一声,跟在楚老丞相身后进了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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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里塞了鸡毛
楚廷斯没心没肺地进了门,楚廷倚却皱了皱眉,有点欲说还休。
有件事他一直放在心上,但没说。
这件事……就是,诗诗。
前几天他们不知道楚诗诗的身世,一直把她放在那里也没去处理,这会儿知道了,又该拿那丫头怎么办。
从血脉上说,楚诗诗是他们深切痛恨的叶家骏血脉流传,这不假。
可是,楚诗诗到底也陪了他们这么多年,一直是个乖巧丫头……即使是再恨叶家骏,他们又真的能忍心,让楚诗诗就这样离开吗?
扪心自问,楚廷倚觉得,这事儿即使是叱咤官场多年的他,也有些干不出来。
罢了,还是去问问爹的意见好了。
楚廷倚叹了口气,也进了正院。
正院里,楚老丞相正在吩咐下人将楚素心的嫁妆一件件地开箱,验看。
楚素心是楚家人的掌中珠、心尖宝,她的嫁妆自然也都是最顶尖儿的珍宝。
这要是放在以前,楚老丞相说不定不会太过于在意,毕竟珍宝再贵重也是身外之物,可是现在……哼!
楚老丞相老眼微眯,眼神冷冽,他连一点从指缝儿里漏出去的钱财,都不想分给叶家那群贪心不足的狼!他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