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个样子,日后应当不会再纠缠自己了吧?
不过他方才那话,实在是莫名其妙,她哪里不知感恩了,明明就是他太过分!
之后几日,云筝去凤鵉院伺候,再未见过陆行舟。
想来是赵氏没叫他,云筝也没去多想。
不过偶尔去松涛苑伺候侯爷,会撞见陆行舟从院中出来。
她欠身行礼,他却当她是空气,看都没看一眼便走了。
第一次,云筝还有些愣怔。
待到次数多了,凡是云筝与陆行舟一同出席的场合,他一律将她视作透明人般,再未多给她一个眼神。
云筝便是再迟钝,也知道了陆行舟就是在故意冷着自己。
虽说态度转变的这么快,叫云筝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大适应,但这对她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至少一直保持这种生疏的关系,她也不必总是在府里如履薄冰。
这日,云筝为赵氏将新购进的茶具在正厅中摆好。
便见陆行舟带着小厮阿泽前来,当着她的面打开了那一罐上好的君山银针。
“三少爷,可要妾身帮您冲泡?”
陆行舟全当听不见,自顾自地冲了茶,坐在红木嵌螺繥大理石扶手椅上细品。
云筝也懒得自讨没趣,收拾好后带着小桃离开。
小桃经过几日的观察,也觉出一丝不对劲,她小心翼翼开了口:“主子,为何这几日三少爷对您都格外冷淡,您可是哪里得罪他了?”
------------
中秋佳节
云筝闻言,一阵无奈,不知该从何说起。
难道要与小桃说自己不过是让陆行舟注意身份,他便为此与自己置气么?
“我也不知,许是他这几日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吧。”
云筝故作镇定道:“再说了,他是少爷,我是侯爷的妾侍,身份摆在这,太过亲近反倒惹人非议。”
小桃听到这话,觉得很有道理,便也没再多问。
主仆俩回到倚梅园,云筝在榻边歇息时,忽的想到一件事。
“小桃,你可知外面的刺绣一般都卖什么价钱?”
这段时日她仍在认真绣花。
虽说当初跟在自己身边的春儿已经走了,但春儿与她说的那些话她可没忘。
小桃微微一愣,没想到云筝会突然问她这个。
“主子是想买刺绣么?可惜奴婢从小便在府中,没怎么出去过,并不了解刺绣在外的行情。”
“我没想买刺绣,我是想要卖。”
云筝将自己之前绣好的绣品从柜中拿出来,一一摊在里间的圆桌上。
“天呐,主子,这些都是您绣的?”
小桃并不知道云筝的绣工如此好。
虽说之前看到过云筝在绣香囊,但她身为丫鬟,主子的事儿不便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