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又忍,没忍住,他仰天翻了个白眼。
沈岚岁与容昭公主对视片刻,莞尔一笑,倒是一点不慌,“我此来并非因为三郎,只是单纯想见见公主罢了。”
“哦?”容昭眼神不明,也不说信了还是没信。
“我这么说可能会有些冒犯,但我确实对公主充满好奇,而且很喜欢,见了之后更喜欢。”
容昭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里面的亲近直白赤裸,没有任何遮掩,却奇迹般的没让她感觉到谄媚。
她是真的很喜欢她,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喜欢她这个人?
沉默半晌,她倏地笑了一声,装出来的冷漠和敌对荡然无存。
“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确实有趣。”
容昭:谁还不是个演技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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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欢,将军求见
沈岚岁心下一松,果然方才只是试探。
“公主过誉。”
“这一声你还担得起,不算过誉。”容昭拿起她的那张纸展开瞥了她一眼,“不过,没想到你人这么美,写的字却如此一言难尽,怎么,你手指打架啊?”
沈岚岁有些羞耻,面色微红,“我之前在练习新的字体,没练成,就变成这样不伦不类的模样了。”
“你想练什么字?”
“我想练草书。”沈岚岁微笑。
容昭:“……”
她又看了看手里的纸,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有那个味了。
沉默片刻,她颔首道:“嗯,继续练吧,我觉得你在这方面,许是有天赋的。”
沈岚岁:“。”
“说起来,咏菊的诗句那么多,你怎么选了这一句?”容昭探究地看着她。
“这句不好么?”沈岚岁说:“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我觉得这句很有气势,最凸显菊的特质。”
容昭唇角微勾,眼波流转,“很好,我最喜欢的也是这句。”
“那倒是巧了。”沈岚岁眼睛一亮。
“若是单看你的脸,这句与你并不相配,但你之前与穆冰妍的对峙,我都听到了。”容昭放下纸,正色道:“如今想来,你外柔内刚,确实这句更合适。”
沈岚岁起身,“败了公主的兴致,请公主责罚。”
“我若要罚你,就不会单独叫你进来。”容昭起身扶了她一把,握着她的手沉声说:“她的性子本宫清楚,眼里容不下沙子,骄矜又护短,若说恨你倒也不至于,恨陆行越才是真的,恨屋及乌,才牵连了你,她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往心里去,你今日处理的很好,本宫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