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们不用进来。”阮怀书冲门外喊了一声,拉着沈岚岁的手捏了捏,见她掌心都红了,忍不住嗔道:“打人这粗活让我来,你看你的手,疼不疼?”
沈岚岁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情,“让你见笑了,我这弟弟没管教好,这点疼也该我受着。”
沈出凡:“???”
到底谁疼啊?
阮怀书替她揉了揉掌心,“哪里能怪你呢?爹娘都管不了,还指望你一个嫁出去的姐姐不成?”
沈出凡咬牙,脸上又疼又烫,转身就要走。
沈岚岁厉声道:“站住!我话还没说完,你敢走一个试试!”
沈出凡一激灵,还真的被唬住了,僵硬地站在那儿。
“你还想说什么?”
沈岚岁给阮怀书一个眼神,轻轻拂开了她的手,阮怀书没拦她,退到一边抱臂看着沈出凡,眼神锐利如刀,看的他心惊肉跳。
沈岚岁走到沈出凡身前站定,面色冷傲,“我今日打了你两巴掌,你可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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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弟弟,何为长幼
沈出凡气的直喘粗气,闻言冷笑连连,“你为了这么一个不男不女,不三不四的人对我大打出手,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这会儿反倒问我为何,我还想问问你呢?你到底还知道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我若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我都懒得打你,免得脏了我的手。”
沈岚岁说着竟然真的当着沈出凡的面拿帕子擦起了手,连指缝都没放过。
沈出凡见状脸都绿了,扑上去就要和沈岚岁拼命,结果被阮怀书抬脚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你……你们……我要回去告诉爹,告诉娘!”
沈出凡到底才十五岁,连番受挫,心里受不了,霎时红了眼。
沈岚岁垂眸睨着他,扔下帕子道:“擦擦你的脸,这么大个人受了委屈只会找爹娘告状,也不嫌丢人。”
“我今日打你两巴掌,一打你不分青红皂白,二打你言行无状无礼。”
“我怎么——”沈出凡不服,想辩解,结果一抬头对上沈岚岁冰冷的目光,嗫嚅片刻,声音又弱了下去。
“你不敲门,不经通报就擅闯他人房间,不管这是茶楼还是什么地方,都十分失礼,没人教过你规矩么?”
沈岚岁不等他回答,继续道:“进来之后你见到姐姐不知问安,见到客人不知行礼,连人家身份都没弄清楚就给人定了勾引有妇之夫的罪——”说到这儿她气笑了,指着他道:“你比那阳都府的大人都厉害,依我看日后断案也不用他们了,直接让你往公堂上一坐,红口白牙一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沈出凡被训斥的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阮怀书抿紧了唇,生怕此时候笑出声。
之前她就知道沈岚岁口齿伶俐,没想到私下教训起人来又多了几分俏皮的刻薄,更有趣了。
“我现在告诉你,她是阮首辅家正儿八经的小姐,论身份论地位论才情论品性都比你高出一倍不止,你说她不三不四,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我身为你一母同胞的姐姐,遇到什么疑惑,你不想着与我问个清楚,反而直接给我扣了个偷人的帽子,得亏这里就我们三个,若是传出去,我逃不了一死,你以为你就能好过了?你脖子上顶的是个面疙瘩么?还是你觉得知道这件事了,就拿捏住了我的把柄,你和娘算计的事就能成了?”
沈岚岁怒极反笑,“沈出凡,你有在这儿大呼小叫的功夫,不如找个大夫好好看看,是不是出生的时候磕坏了头,不然怎会如此蠢笨?”
这一番夺命连环问下来,沈出凡不仅脸红,连脖子都红透了,整个人伏在地上不肯起,若是有地缝可钻,想必他这会儿已经进去和老鼠相亲相爱了。
雅间骤然安静下来,沈岚岁深呼吸,平复了下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
阮怀书终究是没忍住笑出声。
沈出凡立刻恨恨地瞪了过来,但转念一想方才沈岚岁说她是阮首辅家的小姐,那阮首辅不是他爹得罪得起的,他差点咬碎后槽牙,勉强把这口气咽下去了。
“滚起来,少在这儿一动不动装王八!”沈岚岁不耐烦道:“我不管你来干什么,也不管你回去怎么说,和你爹说也好,和你娘说也罢,今儿这顿打,走到哪儿都是我占理,不服你去官府告我吧。”
言罢她在桌边坐下,端起茶盏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阮怀书见状走过来冲沈出凡抬了抬下巴,“要我派人请你出去?”
沈出凡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牙爬起来,瞪了沈岚岁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最后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阮怀书看着他出去,拎起茶壶替沈岚岁添茶,温声安抚道:“别气了,为这么个糟心玩意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沈岚岁许久没这么痛快地骂人了,这番话也多少有拿沈出凡撒气的意思,国公府和伯府没一个省心的,她平时可以不计较,但负面情绪累积到一定程度,总是需要一个出口的,不然人要么在沉默中气死,要么在沉默中变态。
阮怀书也看出来了,叹息一声道:“若是都糊涂,便罢了,大家闹一闹,吵一吵,这日子也就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了,偏生你是个聪明清醒的,处在其间,不得解脱不得自由,更是加倍的痛苦。”
“众人皆醉我独醒”,从来不是洒脱,而是另一种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