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原主竟是因为一场素未蒙面的喜欢丢了命。
直到这一刻她才深刻领悟,纸上那“命如草芥”四个字有多沉重。
剩下的话不需要陆行越说,沈岚岁自己也能想到大夫人此举的用意。
她很快泣不成声,紧紧攥着陆行越的衣角,她为自己委屈,更为原主委屈不值。
末世里人命也如浮萍一般,随时可能会死,可他们大部分都是死在丧尸手里,死在敌人手里,而不是死于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
她原本以为自己既来之则安之,能很好的融入这个时代,如今看来,不过是她痴心妄想,这个时代的残忍,她所见不过十分之一。
陆行越麻木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道歉有什么用,这件事里他虽然不是加害者,却也间接造成了一切,他无法说服自己的良心。
“够了!”沈岚岁忽然推开他,恨声道:“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不需要你道歉!”
“陆行越,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陆行越红着眼沉默不语。
门外守着的周全几人听到里面隐隐的呵斥声对视一眼,周全小心地敲了敲门问:“主子,夫人,出什么事了?你们别吵架啊!”
------------
身世秘密,抵足而眠
“没事,没吵架,你们不用管,回去歇着吧。”沈岚岁吸了吸鼻子,逐渐冷静下来。
周全还是不放心,他整个人都要贴在门板上了,迟疑地问:“公子……”
“退下。”陆行越淡声道。
听他语气如常,周全转头对赏夏几人道:“走吧走吧,里面不用咱们伺候。”
“真的没事么?”观春还是不太放心。
“能有什么事?公子对夫人如何你们贴身伺候看的再清楚不过了,夫人什么性子你们也了解,怎么吵的起来?”
周全低声道:“快走快走。”
观春和赏夏对视一眼,赏夏点点头,“就听他的吧。”
观春这才离开。
等门外的人都走干净,沈岚岁也基本平复下来了。
她深呼吸几次,陆行越递给她一方帕子,“擦擦脸。”
沈岚岁接过帕子擦了擦眼角未干的泪,沉默半晌,声音低沉又紧绷地唤了一声,“陆行越。”
陆行越微微坐直身子,喉结滑动,低低应道:“嗯。”
“夺命之恨,毁誉之仇,我不能不报,我不是圣人,也没那么心胸宽广,就算你是陆家的儿子,我也不会因为你就放弃报复,虽然没有证据,想扳倒大夫人不容易,但总会有办法的。我只问你,若我与大夫人反目,你会阻拦我么?若是会,你现在就可以写下一纸休书,从今往后你我再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