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岁认真点点头,“好看,我很喜欢容昭公主。”
陆行越脚步一顿,沈岚岁没注意差点撞到他背上,堪堪刹住脚,却被陆行越拉着披风带子往前一带,她踉跄一步,正好跌进陆行越怀里。
陆行越手顺势下滑,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看路。”
沈岚岁:“……”
她走的好好的,是谁非要扯那一下?
宫道幽长,仿佛一眼望不到尽头,呼啸的北风无所遮挡,肆意穿梭。
走了没一会儿沈岚岁就感觉全身都被风打透了,冷得直打颤。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低头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影子。
灯光昏黄,落影无声,这一刻时间好像都被无限拉长。
纷乱的思绪找不到出口,在她心头横冲直撞。
忽然,她身前一暗,原本并肩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她纤细的影子被完全覆盖。
沈岚岁一怔,抬眸看去,手上一空,陆行越松开了她的手,走到了她身前。
凛冽刺骨的风被强行破开,从她两旁身侧溜走,这一人高的前方,是她最坚实的避风港。
那一瞬间,沈岚岁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容昭公主乘步辇直接去了皇后宫中,皇后刚沐浴完,只穿了一身中衣坐在榻边看书,听到宫人通报瞬间眉开眼笑,“快把人请进来。”
“不用请,女儿进来了。”
容昭笑着走进来,皇后立刻起身握住了她的手,“这么凉,大晚上的乱跑什么,也不怕冻着?快坐。”
“宛若,去拿个手炉来。”
朱宛若应声退下,很快就拿了个小巧的手炉递给容昭。
“有劳宛若姑姑了。”容昭接过后在榻边坐下,皇后还把自己之前盖的毯子裹在了她身上。
“受人所托,自然要替人把事办了。”
容昭给宛若姑姑一个眼神,宛若立刻会意,摆摆手屏退了宫人,自己也退到外间去候着。
皇后低声问:“谁这么大面子,竟然能使唤动你?”
她拎起桌上的紫砂壶,给容昭倒了杯热茶放到手边。
容昭抿了一口,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才道:“明英侯啊,他的面子够不够大?”
“明英侯?你怎么与他还有来往?”皇后诧异,“你还喜欢他?”
容昭无奈:“母后,帮忙又不是因为喜欢。”
她放下茶杯低声道:“明英侯夫人遇到了点小麻烦,他递信让我帮着在父皇面前说说话,算是欠我一个人情。”
“北镇抚使的人情可不是谁都能欠的,这等好事,我自然不会拒绝。”
皇后拿着一串佛珠,闻言拨了拨珠子问:“他夫人?是那个新娶的继室?遇到什么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