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越抬眸,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她眉心的气已然变成了淡淡的红色,像一小片精致的花钿,点缀在桃花面上,让人目眩神迷。
沉绿的眸子里亮起了一点光,陆行越另一只手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凸出的喉结上下滑动。
沈岚岁的视线不由得落在那一点凸起上。
“在宫里你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还想说,我就听,不想说,我不会追问。”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
沈岚岁想不明白,点点头迟钝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末世穿越的事现在肯定还不能说。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神医就是我的?”
刚问完不等陆行越回答,沈岚岁就双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偏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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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走,那就留下
陆行越沉默片刻,似是在回想,是什么时候呢,好像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有种模糊的预感。
他抬起眼帘注视着沈岚岁,轻声道:“在你第一次给我治疗的时候。”
“那么早?”
沈岚岁诧异,“我露了什么破绽?”
她微微睁大的眼无意带了几分憨态,陆行越不由得会心一笑,“你还记得我们洞房的时候我说过的话么?”
“我……我们洞房?”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他们什么时候洞房了?
陆行越顿了下改口道:“我们洞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沈岚岁回忆了一下,当时说的话不少,他说的是哪一句?
见她愁眉紧锁,陆行越抬起一指抵在了她眉心,“想不起来便罢,当时我说感觉你碰了我一下,昏迷之中我觉得自己身上热热的,然后就醒了过来,你当时说是你手热的缘故,如今想来不是手热,是异术。”
沈岚岁恍然大悟,“所以在药堂第一次给你治病的时候,你捕捉到这一点相似便想起了我。”
陆行越颔首。
“三郎心思之缜密,我自愧不如。”沈岚岁自嘲一笑。
随后她又敛起笑意,定定地看着陆行越,“你为什么要帮我?因此把免死金牌用了,不觉得不值么?”
陆行越迎着她的目光,沉声道:“值得。”
沈岚岁缓缓眨了下眼,长睫垂落,掩去了眸中的种种情绪。
“免死金牌于我而言并无用处,能救你一命,为何不救?真论起来,你救了我两次,我还欠你一次。”
“我什么时候救你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