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帝眸光微动,失笑道:“这件事急不来,眼见不一定为实,查到的东西也不一定为真,也许是有人故意为之。”
陆行越低声问:“陛下相信七殿下?”
惠安帝不答反问:“你与老七接触过,你觉得他如何?”
“七殿下待人真诚,性格温和宽厚。”陆行越如实说。
惠安帝没说什么,只点点头道:“你继续查,从老七身边人查起,看看他们都接触了什么人。”
锦衣卫倾巢出动,前朝后宫闹得人心惶惶。
诏狱里三天两头就有新人进去。
所有人都在等,有人等结果,有人等机会。
终于,又两天过去,一个七皇子身边的亲信招供了,说是太子挟持了他家里人逼他偷七皇子的私印,他不知道太子要私印做什么,太子说不会害七皇子性命,他才答应,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这张口供传出来,众人皆惊,最难以置信的还是七皇子。
他被关在诏狱里好几天,人瘦了一大圈,好不容易出来了本来是件高兴的事,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把火最后烧到了太子身上。
七皇子沐浴更衣后直奔御书房而去,却正好撞见惠安帝在里面大发雷霆。
陆行越看到他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在这个时候为太子求情。
七皇子没忍住还是开了口,惠安帝等他说完,嗤笑一声,“亏得你惦记他,你入狱的时候他可没为你说过一句话!”
“不管皇兄如何,他都是儿臣的哥哥,儿臣不信皇兄会做这种事,求父皇明察!”
惠安帝深深地看他一眼,抓起桌上的一沓纸扔了下去,“你自己看!看他都做了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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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受审,静观其变
纸飞如絮,纷纷扬扬落了满地,七皇子就近捡起一张看后怔愣当场,手都抖了起来。
“怎么会……怎么可能?”
七皇子瞳孔剧颤。
白纸黑字写的分明,他却感觉自己不识字了,什么都看不懂。
这张纸是太子下属的口供,太子豢养死士、暗中构陷其余皇子,收买宫人在后宫安插眼线……
一桩桩一件件,单独拎出来都不算什么,可偏偏被一起揭露了。
这些事别的皇子未必没做过,惠安帝心里未必没数,可心里有数是一回事,被捅到明面上又是另一回事,不被揭穿,只要不太过分,惠安帝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被揭穿了,他就不能坐视不理,不然帝王威严何存?
七皇子心不断下沉,他跪在地上把其他的纸都捡了起来,一张张看过去,每看一张眼前都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