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再不走,怕是要迟到了。”沈岚岁扫了一眼陆明晚,微微一笑:“三郎是为二哥好,担心你的安全才让你小心腿,二哥这么大肚量,不会误会吧?”
陆明晚冷冷地打量她一眼,哼了一声,一夹马腹,“驾——”
枣红马贴着马车过去,陆明晚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牙尖嘴利。”
“谢二哥夸奖。”沈岚岁收回视线,见陆明朝看着这边,冲他点点头,放下了帘子。
陆景止恨铁不成钢地撇撇嘴,“二哥真是,一天到晚不刺三哥几句就难受,这也就是三哥脾气好,换做其他人,早就打起来了。”
脾气好?
沈岚岁不以为然,年纪轻轻就能爬到锦衣卫北镇抚使的位置,能是什么良善人?
他不和陆明晚计较,估计是因为……看不上?
“他们从小就这样么?”沈岚岁好奇,她一直觉得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哪怕是因为看不顺眼,也能找到看不顺眼的理由。
陆景止托着下巴眯起眼想了想,“这我不太清楚,从我记事起就这样了,再往前我还没出生呢。”
沈岚岁一想也是,她比陆行越还小六岁呢。
“不说这个了,我给你看看我新得的耳环。”陆景止侧过头和沈岚岁聊起了首饰。
沈岚岁正好要研究首饰铺子,两人一拍即合,聊得十分投入。
相比这边的姑嫂情深,后边的那辆马车就显得过于冷清。
车夫若非亲眼看着两位公子上了车,都要怀疑里面是不是闹鬼。
陆行越和陆明朝隔着矮几对坐,沉默地摩挲着自己玉佩上的流苏。
陆明朝放下茶盏,坐直身子看着他,温声道:“三弟平日甚少穿这样明丽的颜色,往常见你不是锦衣卫的红袍就是玄袍,碧蓝倒是第一次见你穿。”
陆行越拨弄流苏的手一顿,淡淡道:“出席宴会,不好穿的太死气沉沉。”
“是么?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与弟妹相配。”陆明朝似笑非笑。
陆行越挑眉,深深地看着他,见他眉心的气颜色深了些,便道:“没有刻意去配,许是我们心有灵犀。”
陆明朝抿了下唇,“原来如此。”
说完这句他就没了下文,偏过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再没看陆行越一眼。
陆行越垂眸哂笑,一路无言。
……
容昭公主的府邸在皇城最好的位置,占地极广,拐个弯一眼就能看到。
高墙威严,朱门富贵,门口马车如长龙,来往俱是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沈岚岁撩开帘子看了一眼,难掩好奇。
陆景止揉了揉帕子,低声问:“三嫂你都不紧张么?”
“紧张什么?”沈岚岁失笑,“公主又不吃人。”
“话是这么说,但她不是一般的公主嘛。”
陆景止说话的功夫,马车停了下来,车夫上前打开马车门说:“少夫人,小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