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些她没再看,她提着裙摆再一次跪了下来,神情一如既往的镇定,她轻声道:“陛下,这些事都是臣妾做的,是臣妾指使的,与五殿下无关,臣妾鬼迷心窍,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但五殿下是陛下的儿子,求陛下看在他不知情的份上,饶他一命。”
她对着惠安帝重重一叩首,伏地不起。
惠安帝胸膛急促起伏,气红了眼,“他不知情,你当朕是三岁小儿么?”
“陛下——”
贵妃抬起头,恳求地看着他,“臣妾只有一个儿子,也算是臣妾留给陛下的唯一念想,难道陛下就这么恨臣妾么?连一点血脉都不肯放过?”
“这话你说着不亏心么?”惠安帝暴怒,挥手扫落了满桌摆件,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外面候着的人听得心惊肉跳。
“你为了一己私欲,给陆宴宁下药,想毁了她的名声,为自己铺路,呵呵……”
惠安帝气极反笑,失望地看着贵妃,“你也是女子,你怎么能想出如此下作的手段去害另一个女子?老五是朕的血脉,难道行越不是么?”
贵妃心一紧,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们几次三番加害行越和岚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是孩子,是别人的念想?”
贵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做都做了,臣妾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陛下息怒,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惠安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会儿,疲惫地说:“朕扪心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踩朕底线?你已经是贵妃了,你还不知足?”
“若臣妾生的是个废物也就罢了,可偏偏老五才能相貌样样不输太子,陛下又疼爱臣妾,臣妾为何不能与皇后一争高下?”
贵妃哂笑,“易地而处,陛下能甘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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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病一场,尘埃落定
事已至此,问对错都可笑。
惠安帝只怪自己识人不清,他叹息一声,面容像是一瞬间憔悴下来,他喃喃道:“你变了。”
贵妃失笑,怜悯地看着他,“陛下,这么多年了,臣妾早就不是刚入宫什么都不懂的臣妾了,人都在变,难道你没变么?”
惠安帝沉默了。
贵妃也不需要他回答,她叩首道:“臣妾与靳家愿意承担一切罪责,求陛下饶五殿下一命。”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五皇子急切的声音,“本宫要见父皇,你们让本宫进去!”
“殿下你现在不能进去,殿下!”
“拦住殿下!”
“父皇——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求父皇放过母妃,她这么多年伺候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父皇——”
五皇子喊的声嘶力竭。
惠安帝心也被来回拉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