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咬重了“夫人”两个字,果然见方永年变了脸色。
“是,夫人。”掌柜的抹了把脸说:“我们正常开店,没想到二姑爷忽然闯进来,张嘴就要两个翡翠手镯,我不肯给,他就撒泼,砸了店里的东西,还威胁我不给他就要砸店。”
“夫人你给评评理,二姑爷这般行径,与强盗何异?”
掌柜的愤愤地看了他一眼。
“确有此事?”
沈岚岁转头看向方永年,扯了扯唇,“二姐夫,你是武安侯嫡子,确实身份贵重,但也没尊贵到买东西可以不给钱吧?还要砸店?你砸,我看着。”
方永年惊怒交加,又有些尴尬,几种情绪一齐涌上心头,连酒都醒了几分。
“我就是喝多了,办事有点冲动。”
他讪讪道:“我吓唬他而已,到底是一家人,怎么会真的砸呢?”
“是么?”沈岚岁轻飘飘地睨他一眼,抬手作势要扇他,带起的风让方永年一惊,后退一步,不小心踩到了碎瓷片,踉跄一步滑稽地摔在了地上。
“哎呦——”
他摔下去的时候磕到了腰,疼的直抽气,“你你——”
沈岚岁笑着收回了手,无辜地说:“我怎么了?我就是吓唬你而已,到底是一家人,怎么会真的打呢?”
她把方永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方永年面色铁青,“你他娘的嚣张什么?嫁给了克妻的怪物,我看你能活到几时!”
“放心,我肯定你活到你坟头草三尺高的。”沈岚岁给掌柜的一个眼神,“算一下都损坏了什么东西,多少钱,让他赔,他若是不赔,就把单子送去武安侯府。”
“你敢?!”方永年被护院扶起来就要冲过来。
一直一言不发的陆明朝挡在了沈岚岁身前,冷声道:“方四公子,侮辱朝廷命官该当何罪要我教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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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二姐,心思各异
陆明朝不说话的时候没什么存在感,可他一开口旁人就无法忽略。
尤其他长得还颇似荣国公,眉眼压下来的时候看着颇不好惹。
方永年认出了他,脸色顿时五彩纷呈,“陆……陆大公子,你怎么在这儿?你们——”
“我们恰好在门口遇到,你扔出去的铜镜差点砸到弟妹,我替她挡了一下,自然要进来看看是何等狂徒在阳都公然行凶。”
陆明朝语气不变,淡淡地瞥了方永年一眼,却让他生出了几分自惭形秽的恼怒。
阳都谁人不知,荣国公三个儿子,个顶个出息,陆明朝更是“别人家的儿子”典范,每每他犯事被爹妈揍,最后肯定要把陆明朝搬出来把他一通贬低。
方永年与他僵持片刻,拂开护院,不甘不愿道:“我喝醉了,言行不当之处,还请五妹多多包涵,铺子里的损失……”
他颇为肉疼地顶了下腮帮子,摸了把自己空空如也的腰。
沈岚岁善解人意道:“姐夫是忘带钱袋了吧?无妨,你让下人回去取便是,反正离得也不是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