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宋监管季监管多关心你啊,原先我求了半天也不让我来,但一察觉你有问题就让我来看你了。这待遇我都羡慕,你还担心他们看不起你吗?”
“”
“不要再想了,你该睡觉了,看你那黑眼圈,成斑点狗了!”
“”
二人不再说话,一夜无梦。
此刻,谢衔枝趴在书桌上,竟倒是有点可以理解夏然的感受了,一个早读都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他喃喃自语:“我们来学校是干什么的来着?”
“当然是考上高级部,顺利毕业找个好工作啊。”前排的岑半青看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给他脑袋上涂了一点风油精。瞬间,一股清凉感直冲脑门,谢衔枝猛吸一口气抬头,困意烟消云散。
“好工作?什么是好工作?”谢衔枝问。
“我家里人希望我以后可以稳定一点,去考监管局的编制,每年多少人想考啊,竞争压力可大了。”岑半青想了想说。
“”
原来打电话在大家眼里是好工作吗
那别的工作得痛苦成什么样啊
“半青,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高鹏远的同学,我小时候跟他一起玩过,听说他也在这个学校,怎么没看到他。”谢衔枝问。
“高同学?嗯你来的真不巧呢,他之前一直在12班的,但不知怎么的前段时间休学了”
“为什么休学?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发生什么事情?”岑半青咬着笔杆努力回忆片刻:“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啊,不知道,我跟他也不是很熟。”
没什么特别的?
“他没有受伤?或者精神萎靡?休学总得有理由吧?”
“这倒是没有。高同学还是很阳光开朗的,之前下课是时候还总见他跟咱们班男生一起打球。可能是家里有什么事吧不清楚。”
“啊?那——”
“叮铃铃铃铃——”
上课铃又响了,谢衔枝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咬牙切齿地见袁君佑抱着一沓课本进了教室。
袁老师今天穿一件白衬衫,戴着金边眼镜,手里还拿着一根尺子不停敲着黑板,每敲一下都把即将入眠的谢衔枝从梦里拉回来。他一睁眼就跟老师金边眼镜下的眼睛对个正着,那眼睛半眯着,透露着非常危险的气息。
果然
“谢衔枝,你上黑板来写。”那尺子又在黑板上一敲。
谢衔枝也不知道要写些什么,但是大大方方地挪到黑板前两手夹起一只粉笔,然后盯着袁老师不动。
“写啊!赏析这句话,我脸上有答案吗?”袁老师怒道。
谢衔枝只见那屏幕上的文字:“那糖醋排骨一口下去,是酥,是嫩,是汁水在齿间流淌,是酸甜在心头缠绵”
他赏析不出来,只觉得自己此刻非常想吃糖醋排骨,于是咽了口口水,在黑板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糖醋排骨很好吃,很想吃。”几个字。
袁君佑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拿板擦一下擦掉了那句话。
“我已经说了多少遍了,赏析句子,就是通过什么表现形式,描绘了怎样的内容,表达作者什么感情,突出什么样的时代特点。怎么就学不会呢!作者运用排比的修辞手法,层层描绘出家乡美食的色香味形,将对这道菜的深刻记忆娓娓道来,真切地流露出作者的思乡之情。早读课刚背过这个解题公式现在就忘了?猪脑子吗?下课把这个公式抄一百遍,交到我办公室来!”袁君佑勃然大怒。
谢衔枝面无表情地又回到座位上,才短短几个小时,想退学的心已经到达了顶峰。
让他再想十年他也想不出为什么糖醋排骨能表达思乡之情。
但是显然,学是退不了的,一上午他就被罚抄了数不清的知识点,感觉欠债要还到明年。欠得太多他反而索性也不着急了,不紧不慢掏出本子,不灵活地双手合十,鸡爪一样抓着笔,写出来的字一塌糊涂软软绵绵,自己看了都想笑。
午饭在食堂再见到夏然的时候他看起来状态已经好多了,不再满脑子书本知识胡言乱语,主动跟谢衔枝谈起了案情。
夏然查到这个学校里有个学生组织叫火龙派,里面汇集了各路吊尾车班级的同学。
要问他们存在的目的,也没目的,单纯是觉得酷,经常在学校里装古惑仔横行街头到处收保护费,其中的头领叫康嘉伟。
“康嘉伟?这不是我们班的学生吗?”谢衔枝喝了一口夏然帮他打的汤,夏然打汤技术极好,一勺捞上来满当当全是肉。
“对,里面的成员大多也都是11、12班的,再往前班级的学生估计没什么时间参加这种无意义的活动。”夏然道。
谢衔枝又喝了口汤,细细一寻思:“我今天听同学说高鹏远也一直是12班的。”
“嗯,我前段时间都打听了一圈了,平时大家都忙着学习,除了比较成绩,几乎没听说有什么同学间的摩擦,唯一有点小动作的也就是这个火龙派。但是还是奇怪也没人说察觉高鹏远退学前有什么异常,这就很怪了。他到底伤得怎么样,我们一点都不知道,无凭无据也不好直接去质问。”夏然道。
“是啊我今天听同学说他休学前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怎么会呢?”谢衔枝咬着筷子。
谢衔枝想不通,拿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红烧鸡块,这大锅饭比季珩做的差远了,他有点食不下咽。
突然,只听隔壁桌传来一阵叫嚷,谢衔枝抬头一看,说曹操曹操到,这不就是康嘉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