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猜的没错。谢衔枝注意到,在新教学楼出现后季珩就没有再动过。
谢衔枝咽了口口水,重重点头,抓紧时间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泛着异光的教学楼。
谢衔枝平时就在知微楼上课,学校宣称要培养吃苦耐劳的精神所以教学楼内并没有安置电梯,班级从1班到12班楼层也是越来越高,成绩越差爬的楼就越多。谢衔枝每天爬这7楼都苦不堪言。
他跑进教学楼,准备跟以往上课迟到一样百米冲刺地埋头跑进教室,结果往左跑了几十步都没见到楼梯。
他疑惑地停下了脚步,脑内传来了季珩的声音:“镜像空间,谢衔枝,懂吗?这栋楼和真的那栋是反的。”
谢衔枝突然听到自己身体里发出的声音不由大骇尖叫道:“季珩!你怎么会在我身体里!”
“别管这个,抓紧时间往上走。”季珩催促道。
太诡异了太吓人了
比一大群人大半夜不睡觉在楼顶闲逛还恐怖
顾不了那么多,谢衔枝又往右边跑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楼梯。他闭着眼睛一口气冲上了九楼,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发着抖,胸膛剧烈起伏着,嘴里不停地大口喘着粗气。
“别蹲下,站起来,剧烈运动完不能停下来。”谢衔枝屁股刚着地,脑子里就响起了季珩的声音。
谢衔枝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几步靠在墙上:“哈?呼呼不是为什么你能看到我啊呼呼”
“爬几层楼喘成这样,回去得好好练练体能了。”
“你能不能正面回答我问题啊!呼呼呼”
“不是能看到你,而是能看到你看到的画面。所以头别乱晃了,晕车去找找他们在哪里。”
谢衔枝稍微平静下来,深呼吸了几次,待到呼吸频率稳定下来他抬头打量起九楼的环境。
这里和其他楼层截然不同,像是被遗弃了许久。走廊两侧堆满了斑驳的课桌椅,角落里挂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更让他心跳一紧的是,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竟然带着诡异的红色,把整个楼道染上了一层暗红,仿佛血一样,课桌的边角在墙体上映出扭曲的影子。
“季珩”谢衔枝后退两步,声音颤抖道:“你看见了吗月亮怎么是红色的,真的闹鬼吗,我听说红色的月亮说明——”
“别怕,这里本来就不是正常世界,只管往前走就是了,我一直在。”季珩的声音让他稍稍安心了一点,谢衔枝咬了咬牙磨蹭着脚步朝唯一的一间教室挪过去。
教室门紧闭着,还有一扇积满了灰的窗户。虽然知道这是一个不会被发现的镜像空间,谢衔枝还是不敢直接推门而入,只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窗户上的积灰,探头向里面望去。
教室里昏暗得几乎看不清东西,只有一缕红色的月光从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把地面染得像是渗了血。五个学生正围成一个圈坐在教室中央,背影僵硬,头微微低垂,手掌齐齐搭在一块灰色的石头上。那石头表面布满了裂纹,隐约能看到缝隙里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活物。
学生们闭着眼,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低声念着什么,声音细若蚊鸣,却带着一种压迫感,让谢衔枝的心跳加速。
谢衔枝一口咬住自己的肩膀让自己不叫出声来,身体颤抖,眼睛紧闭着不愿再往里面看。
太诡异了,这到底是在干什么邪教吗?
“谢衔枝。”季珩在他耳边轻轻呼唤了一声,他才稍微回过神来,脸皱得像苦瓜,半天说不出话来。“我记得刚才夏然画到了12班,里面有你认识的同学吗?”
“”谢衔枝皱着脸不情不愿地再次朝里面看去,眼睛快速扫过地上坐着的一张张面孔,突然
“啊,是他!”谢衔枝轻声叫道:“那是我们班班长李博涛,你看到了吗,右手边第三个!他怎么会在这里?”
“谢衔枝,可以进去看看吗?我需要看看那块石头。”
“啊?”谢衔枝颤抖。
“别怕,记得我说的吗,这是个虚假的空间,他们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谢衔枝呜咽一声,大喘几口粗气,还是朝门口挪过去了。他害怕极了,心中大叫一声:谢衔枝你不能再让人看扁了!
想着,他用手肘猛地压在门把手上,几乎整个人的重量压下去才把门打开,踉跄一下跌进教室里。他吓得立马蹲下身子闭眼当鸵鸟,等了半天发现那围着圈坐着的人并没有朝他看过来,他勉强松了一口气,腿软地站不起来,朝圆圈中央蹲着一步步挪过去。
谢衔枝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一圈同学的脸,只去看季珩说的石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香味,从石头里渗出来,混着淡淡的血腥气,甜得发腻,像花香,又像腐烂的果实。那股味道钻进鼻腔,甚至让人有些眩晕。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心底发寒,这就是夏然说的那种香味吧。
那块石头静静躺在圈子的中央,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谢衔枝死死盯着它,只见那些裂缝时不时缓缓张开,露出一道黑色的缝隙,仿佛有湿漉漉的眼珠在转动,接着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自行闭合,像是在呼吸一样。
谢衔枝喉咙发紧,他突然有种错觉,那石头好像正在盯着他!
也许并不是错觉。在他感受到石头传来的视线后,石头上的一只手突然顿了顿,随即离开了石头,那是一个坐在谢衔枝对面的女生,她皱着眉打量了一下四周,眼神并没有在谢衔枝身体上停留,但谢衔枝心底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