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不对啊——”
“又怎么?”
“我好像饿出幻觉了,枝枝我怎么会闻到我家楼下的小馄饨味呢?”他鼻子微微皱了皱,疑惑地看向门口。
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只见宋明诚脸上满是“慈爱”的微笑,拎着几个打包袋进来。
居然真的是给他们带了小馄饨!
三碗还冒着热气的小馄饨在桌上摆成一排,馄饨皮薄得几乎透明,微微鼓起小肚子在汤里轻轻飘动,像极了几尾游动的白金小鱼。汤面飘着几点翠绿的葱花和几滴鸡油,蒸腾的热气缓缓升起。
夏然和谢衔枝脸埋在那小馄饨上,热气蒸得他们感动得眼泪汪汪,感恩上天的馈赠。
三人在桌边拥挤地坐下,一人一个小勺子。
刚吃了一口,门又被哐当一下打开了。
“噗——”谢衔枝呛了一声,看到季珩鬼一样地飘进来。
季珩见他们一人一碗吃得正香,宋明诚一脸憋着坏笑的模样,反倒是夏然和谢衔枝尴尬地坐立难安。
“哎呀,不好意思,不知道领导还在啊,哈哈哈哈。”宋明诚干笑两声,见无人附和,识趣地耸耸肩不做声了。
“……”
“呃你要吃吗?”谢衔枝试探地问,夹着勺子的手微微向他递过去一点。
季珩沉默地盯着那勺子看了会儿:“吃过了,你吃。”
“”
一晚上都在学校呢去哪吃东西谢衔枝心里嘀咕,但不敢再说什么。
在上司那道视线的注视下,馄饨再美味也没法再细嚼慢咽用心品味了。三人飞快地结束战斗抹了把嘴,把饭盒收拾干净坐好等待指示。
“昨晚,谢衔枝跟我讲了幸运镜的事情。宋监管还不知道情况,谢衔枝,你跟他再说一遍,顺便也分析一下现在的状况。”
“我?——”谢衔枝猛地扭头看他,手指鸡爪一样滑稽地指着自己:“我分析?我说不好的”
“尽力说,说错又没人骂你。”
“”
谢衔枝盯了他半晌,才缓缓张口道:“好吧那我就先从头梳理一下。我们先是被高官员委托来查高鹏远被校园霸凌的案件,但是查了很久,发现他根本就不像是会被校园霸凌的对象。并且,有人不想让我们调查,用天赋拖住了夏然。顺着这条线,我们发现了校长好像在用学生做进化实验,有几个学生明明是人类也拥有了天赋”
“嗯,然后呢?”
“然后我昨天无意间听同学说起,这几个学生都曾在去年校园交流日的幸运镜刮奖活动里刮到了神秘头奖。”
“神秘头奖?”宋明诚疑惑道。
谢衔枝把幸运镜的公仔取出来递给两位监管看。
“对。我同学说一共就6个学生中奖,除了他们几个,没人知道这个神秘头奖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觉得一定跟他们突然获得的能力有关,校长有可能就是在这次活动中挑选了下手的对象。”
“嗯,继续。”季珩道
“还继续?”谢衔枝这两天睡太少了,感觉脑子转得很慢:“嗯昨晚,有人来对我施展了操控情绪的天赋想要引我出门”
“你觉得这个人是谁?他想要干什么?”
“当然是那个会操控情绪的同学啊,夏然当初是在自己班里闻到的,9班的异能者叫汤之贤,是吧。至于干什么,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所以要灭我的口?”
“不合理。他们对夏然动过手,自然知道夏然也在查这起案子。你们前后脚转学进来,又住在同一间寝室,查同一件事情,再怎么迟钝也该知道你们是一伙的。为什么这次他们只对你下手,夏然却安然无恙?”季珩道:“况且,不是为了灭口,如果我是他,想杀了你会直接去调动你的负面情绪让你自我了结,而不是在监控遍布的校园里留下这么可疑的证据。”
“可那还能是什么,难不成觉得我也很适合做一个试验品,要拉我入伙?”
季珩摇头:“也不合理,我们至今的讨论似乎都在下意识忽略一个人——”
“如果说像我们先前推测的学生实验论来看,这一切看似是说得通。但是,袁君佑在这个事件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他是一个天生拥有异能的监管者,不需要再被赋予能力,为什么他身上也有这个味道?同时,他也会很清楚你是一个异种,你不需要被拉入伙。”
“但那我就真的不明白了照你这么说,他如果只是想教训我也不合理,因为这也会被监控捕捉到,还不如空间改造直接挖密道到我宿舍来。想要说服我也不合理,我们几次三番去找过袁君佑,都被他轰走了,他分明就不愿意配合那所有可能性不全被排除了吗?”谢衔枝蜷缩在椅子上抱着头。
“嗯幸运镜确实是一个大发现,我发现你小子也挺幸运的嘛,这种小情报档案里也不会有记录,查社会关系查到底也不一定能翻得出这种联系来,你倒是无意中就能打听来?”宋明诚笑道:“至于昨晚这个人的动机——我们推翻所有预想动机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就是校长在用学生做实验。我承认,在昨天之前,结合学生的表现,校长曾经的议案,实在很难不做出这样的推断。但是,如果我们转变一下思路,假如这个前提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呢?”
“错的?”夏然问。
“我这么说,是因为昨天我去调查了那块石头。啧啧,可了不得——”宋明诚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画像放在桌子中央,正是那天晚上谢衔枝看到的那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