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君佑眼睛都懒得睁开,烦躁地对他一挥手:“早跟你说了没法指望我我的异能帮不上忙,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你也别想出去了。”
“哦?是吗?”季珩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那你觉得是谁把我们困在这里的?”
“我怎么会知道,都说了那个异种有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你对他那么大的偏见,但是我也跟你说了,他没问题。”
“那还说什么!”袁君佑脾气暴躁地吼了一句,心态不稳定让他一口气没顺上来,咳嗽两声。
“说什么?当然是说凶手。”
“呵,总不能是凶手干的。”
“难道你不觉得会是凶手吗?”
“你有没有脑子!那几个人现在都躺在医——”袁君佑突然噤声,微微睁开眼看向身后的季珩。
季珩不动声色地原地凝视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暗中调查过了。总不可能真的坐着什么也不干吧,我好歹也是个老师,也是个监管者。他们都出意外了活该。”袁君佑咬牙道。
季珩居高临下地倚在墙边:“所以袁老师,你为什么能这么确定那几个组织者就是凶手?他们可并没有出现在现场。”
“”
“你又是为什么,在确认了凶手之后选择隐瞒真相不报案?”
“”
袁君佑十分憔悴地闭了闭眼睛,嘴唇微张,疲惫不堪地让身体脱力地靠在墙上。
“你觉得为什么季监管我不想把批判人种等级观念这种无聊事情拿到台面上讲,你我都心知肚明。你要上赶着给人类添加政绩,我懒得拦你,我只是一个教书的,世界如何运作都与我没有关系。”
“况且,真相揭露后,那几个孩子还能活下去吗?”
季珩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
袁君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睁开眼睛。没有戴眼镜,他的视线模糊不清:“至于为什么知道他们是凶手,这不是明摆着吗?我就在现场,还有谁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来无影去无踪的。”
季珩见其仍不愿意吐露实情,眼底闪烁片刻,低声道:“袁老师,最近的学生发育得挺不错,小小年纪长得和老师一样的块头,确实是足够以假乱真了。”
“你什么意思?”袁君佑蓦地僵住,回头咬牙,俨然是一副毒蛇般捕兽的姿态。
“戴上面具,听不出声音,假扮一个平常就低调、话少的学生。和他们一起进了大楼也并不会有人怀疑,因为那个下午,中奖者名单已经在学生里疯传,所有人都会默认,这个和他们一起来到大楼的人一定就是高鹏远不会错。”
季珩停顿片刻,继续道:“你的宿舍在北校区外围,中途还隔了一片树林,刚才我们测验过从那里赶过来至少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更何况是一个几乎不出门,身体状况这么差的异种?而若你是之后才进的大楼,从你遇险到他赶到这里竟只花了二十多分钟,难道他早早就预判到了你会出意外吗?”
“”
“还有,东区好像没有把蛇当作吉祥物摆件的传统吧。”
“这一点还是谢衔枝提醒我的,他有点害怕这种东西,所以早晨,他往你书柜上多看了两眼。刚才看到这几位同学戴的面具和你书柜上摆件的材质如出一辙,这种猜想才终于得到了证实。”
“”袁君佑没有再反驳,只静静地垂头坐着。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那晚蛇头面具背后的人,这种关头,就不要再隐瞒什么了吧。那天,在这栋大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坐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只觉头疼欲裂,眼镜腿捏在手里,沉默了很长的时间,才发出一阵悠长的叹息,用极低的声音道:“是我害了那几个孩子”
“当我找到那些人质问的时候,他们跟我说,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他自嘲般地笑了笑,喃喃道:“恶作剧,在他们眼里,杀人是恶作剧”
季珩不知怎么,慢慢也开始觉得头有些疼,一手按压在太阳穴上,静静听他讲述。
“一年前,七个孩子联系到我,跟我说,他们想在交流日举办一个抽奖活动,希望我也能加入进来。不是他们故意想要找老师做搭档,东城学院的中级部,已经很久没有学生是监管者了。”
“这世道普遍就是如此,监管者不需要花费太多努力就可以得到很好的工作,只有普通人需要挤破脑袋去最好的学校获得最好的名次。”
“我不是一个运气很好的人,那时快要学期考了,听到他们的策划充满善意,也确实希望我的学生能获得一点鼓舞,沾沾好运气,别成天和我这样的人待在一起。我同意了,愿意资助他们去准备奖品。直到交流日当天,他们才告诉我,他们还设置了一个最高奖项。”
袁君佑无力地抬头看向顶楼,示意季珩看向楼顶上那座塑像。
“他们说这个塑像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摆件,关键要领是那位异能是好运降临的监管者会偷偷躲在背后助力,哪怕不能真的实现愿望也能让他们真的在这些事情上幸运一阵子。按理说,我不该真的支持他们对普通人使用异能,但他们看起来真的很诚恳。”
“他们说,仪式必须选在绝对没有人的地方,因为好运降临是有使用条件的,这条件非常苛刻,不可见不可听,还必须辅以强光。”
“学校这么人来人往的地方要找一处僻静地太难了,综合考虑下,我跟他们推荐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