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气不过,将食客们通通轰走,当晚就打烊了。
不过这晚她没有去将军府。
等到第二日,那诘则又来纠缠,她终于气不过嚷着要去找将军告状。
那诘则是一副又惊又怕地模样,拼命拦着连翘。
等那诘则再一次被轰走,连翘才气急败坏地闯进了将军府。
一进去就是骂骂咧咧地寻找将军。
此时的云初暖还在榻上昏睡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耶律烈不悦地从房间出来,便听到连翘一连串的抱怨。
他心烦不已,要将人轰走,拉扯之间,连翘塞到他手上一张薄薄的花帘纸。
耶律烈一顿,情绪更加烦躁,到底还是将人赶出了将军府。
等连翘离开,耶律烈才回到寝房,将那张纸打开。
看完之后,他松了一口气。
便瞧见母亲从小榻上起身,缓步走了过来,“无事了吧?”
若论起了解那位自负的边辽王,阿依慕称第二,无人敢说第一。
她既已决定随着儿子回到边辽,便要想好应对之策。
倘若她悄悄地来到将军府,耶律鄂伦反而会疑心重重。
但若是直接告诉他,他那种自负的性格,便不会刻意盯着。
在他的眼中,她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无论何时何地,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就这么大张旗鼓地跟着儿子回来,即便是她本人站在他面前,他都会怀疑是假的。
耶律烈微微颔首,浓眉却紧紧皱起,“母亲,您真的会那个什么剖腹吗?”
这个剖腹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吓人,耶律烈是真的很怕。
阿依慕拍了傻儿子一下,“那你去找你太师父!她手巧,看你能不能找到她。”
提起太师父,耶律烈恨不得拿刀砍人了。
这么关键的时刻,她竟然又跑了!!!
母亲说暖暖腹中的胎儿,不能等到足月再生下,否则她的性命必会…
两人都已经做了决定,保大。
小的便听天由命吧。
再过一个月,便要将那孽子剖腹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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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这样惧怕他呢?
连着下了几日的雨,天气阴沉沉的。
牢房里也越发阴暗潮湿。
身着一袭白衣的男子正坐在寒酸简陋的小榻上,身前摆了一张摇摇欲坠的小桌。
却丝毫没有影响他遒劲有力的笔锋,宛若铁画银钩、矫若惊云。
“主子,您若是再不回大夏,门主当真要亲自来抓人了!即便是您不想离开边辽,又何苦这般…”
永夜想说,自甘堕落。
终究是没敢说出口。
白衣男子缓缓抬起头,那眉目如画的容姿,如霁月清风,即便身处这样的环境,他依旧似当空皓月一般,高旷清逸、清雅绝伦。
白色深衣上,不染一丝纤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