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钰拍拍胸脯道:“阿叔放心,以后我们织云阁给的分红定能越过钟家茶楼,你们可要再多盖几间屋,我怕到时黄金如流水,家里放不下。”
看她翘着尾巴的骄傲模样,雪里卿哑然失笑,抚了抚腹部道:“以后这小家伙富贵几何,都仰仗你这阿姐了。”
钟钰弯眸:“包富的。”
聊完闲事,钟钰又拉着旬丫儿去房中说了会儿体己话,用过了午饭,他们一家三口才离去。
这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家中忙做一团,为婚礼做最后的准备。
七月十九,婚礼当日。
满山崖挂满红绸与灯笼,一派喜气洋洋,村中与善堂的亲朋早早赶到,准备送嫁。
宅院西厢卧房里。
旬丫儿一大早起来沐浴净身,身穿大红喜服坐在妆桌前。铜镜两边龙凤烛秉燃,她望着镜里为自己行梳头礼的雪里卿,眼里的泪止不住。
“一梳梳到尾,无病无忧。”
“二梳梳到尾,多福多寿。”
“三梳梳到尾,心想事成。”
行完礼,雪里卿放下红木梳,替她擦去脸颊的眼泪,端起旁边冒着热气的汤圆,温声道:“吃下汤圆,便要正式定妆,莫要哭花脸,否则婚夜掀盖头,程司竹该永生难忘了。”
旬丫儿想象了下那场景,又想哭又想笑,哽咽回头。
“我舍不得阿哥。”
雪里卿笑:“想阿哥了便回家,何况婚后程司竹回京任职,你留在原籍继续科举,先分开的还不知是谁与谁呢,你可哭早了。”
旬丫儿瘪嘴:“那不一样。”
分别是分别,嫁人是离家,户籍转到他人户下。
雪里卿揉揉她的脑袋安慰:“不哭了,再不上妆,会耽误迎亲的吉时,后日回门便能再见了。”
旬丫儿乖乖点头。
她咬唇又努力忍了会儿,这才面前止住涟涟泪水,因为哭得有些凶,用帕子敷了会儿通红的双眼,梳发与上妆的娘子才开始动作。
上完妆发,盖上红盖头。
接近午时,迎亲队伍沿着山路敲锣打鼓上门。最前方的程司竹身穿红金喜服,玉面郎君,骑马而来,来往宾客无不夸赞。
一应习俗过后,设起嫁酒,招待自家与男方接亲的亲朋宾客。
邻近吉时,锣鼓唢呐声重起。
周贤作为哥哥,背着今日的新娘上轿。望向等在轿前的程司竹,他停步认真道:“我家阿妹交给你了,你可要全心全意对她。”
程司竹承诺:“以后娘子第一,哥哥第二,我排最后。”
周贤颔首。
对兄控而言,这话挺有分量,毕竟当初都要为不连累哥哥去死。
不过无论日后是好是坏,旬丫儿都不必过分担心,他家的妹妹,有随时回家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