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辛辛苦苦为我准备东西,我当然没有什么不满意,只是……”周贤拎着一篮黄瓜和一陶壶水,有些哭笑不得,“宝贝,有没有可能你少带了一只喝水杯子呢?”
雪里卿扫了眼他手里的东西,抿了下唇,目光缓缓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岗。”以上两句来自白居易的《观刈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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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20250113零点首更[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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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周贤也没对着陶壶往嘴里倒,他抬手摘了一只大杨树叶,冲茶水洗了洗,折成一只小勺凑合。察觉雪里卿侧眸直往手里瞧,他笑着也给他折了一个。
一路走来,薄荷水还温热,连喝几叶勺下去解暑又解乏。里头心细地加了盐,更适合劳累时补充体能。
周贤寻来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搬到树荫底,安排雪里卿坐下歇歇,自己则随意席地而坐。他今天还穿着以前的破衣裳,割麦子蹭得脏,不讲究什么。
黄瓜脆生,清凉爽口。
家里的小菜园没种这个,周贤吃着随口问:“旬丫儿送的?”
雪里卿还捧着那叶子勺,认真盯着里面装着薄荷水瞧,听见了问话敷衍得点了点头。
哥儿今日身穿一身湖蓝色,纯净得一如今日的天空,衬着露出的脸颊与双手白如云朵。背后青草与午风,沉静低垂的眉眼别具另一种好看。
似乎终于瞧够了,他将叶子勺推到唇边抿了口,可算喝到了这口茶。
周贤偏头失笑。
雪里卿侧眸疑惑:“笑什么?”
这家伙最近不仅好色,还越来越莫名其妙,昨夜磨刀的事历历在目。他觉得有必要寻个大夫来瞧瞧,若脑子真坏了,早治早好,治不好就……
“可是在家无聊了?”
这时周贤开口,打断了思绪。雪里卿动了动眉头默认了,抬眸望着眼前的麦地问:“今年收成如何?”
“应该挺好的。”
这话周贤说得犹犹豫豫,不很确定。
那瘪麦穗他早上好奇挫开过几个,一穗数出五粒麦都难,按一颗麦苗分蘖出两三只穗算,收成可谓一言难尽。不过这是他现代人的眼光,昨日路上秦丰聊到过,对方说今年收成都很不错,一亩田一季能出一石麦子。
一石也就一百二十斤左右。
周贤即使从前不种地,也听说过水稻亩产一两千斤的新闻,想来小麦即使会少也不会差太多,而这个时代产量仅有十分之一,竟还算丰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