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沉吟道:“不用粮酿,用一些酒坊买来的酒总行的吧?”
雪里卿不善饮酒,亦不了解酿酒之事,他疑惑地轻皱了下眉。
“用酒酿酒?”
周贤颔首肯定:“对。”
雪里卿不理解,但对律法很了解,提醒道:“虽律法规定可耗粮一斗,但用了就容易被人揪住以行诬陷。只要此次你不用粮,便随你去酿,记得多留些人证。”
周贤轻笑:“好。”
雪里卿同旬丫儿约好,第二日继续摘李子。清早准备进林子时,自宝山村那边跑来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是李四壮家的大儿子李百文。
他找到正兴致勃勃挖地的李百岁,张口便喊:“二哥,家里出事啦,大伯伯让你在这老实待着不准回去。”
小孩未变声的音色很亮,极具穿透性,周围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远处的周贤抬头看向李百岁,这家伙果然将锄头一丢,就要往村里跑。
他立即将人喊住。
李百岁又急又气道:“师父你拦我干嘛?指定是姓赵的那家来闹事,阿奶才说过要防着就来了,哼,他们自家做的丑事,要找也该去找周二狗,凭啥上我家闹腾。不行,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必须得站出来!”
“然后被别人骂得狗血喷头,再顺便按头打两巴掌?”
李百岁:“……”
他确实不太擅长打架骂人,来来回回就干巴巴那两句,没阿奶阿娘精彩,但也不至于这么惨吧?
走到面前的李百文猛猛点头:“是呀二哥。”
李百岁拉下脸:“我师父就算了,你干嘛还拆我台。”
李百文担忧道:“好像赵家和那夫郎娘家都来了,好大一群人可凶了。爹爹伯伯和哥哥他们都去撑场子了,让你别去捣乱,你少脑子说话招人揍。”
李百岁横眉竖眼拿出气势:“有这么说你哥的吗?”
紧接着后脑勺就被拍了下。
他猛的转头,见是周贤气势弱了下去,但依然企图坚持:“我惹的事,我得去啊。”
周贤:“去说一人做事一人当?”
李百岁点头。
周贤哼笑了下:“然后发现周二狗早跑路了,你撞刀口上,被人家逼着赔钱娶那夫郎。反正周二狗不举,你看了人家身子,都一样。”
李百岁瞪眼:“怎么这样!”
“怎么不能这样?”周贤用亲身经历当例子,“前段时间我哥早几年相看后没声儿的人,不也找上门逼我娶他?要不是我有里卿了,事情还不知道如何呢。”
他上下扫视李百岁一眼,呵笑了声道:“你不是正好想娶夫郎吗?也不用找了,去了就有,多好。”
李百岁当即就害怕了。
他想要夫郎,可不想要在外偷人、给他带绿帽子的夫郎。
看见他乱飘的小眼神,周贤反催他去村子,少年扭头往上跑,抱住树干双手双脚扒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也不知嘴里喊的是不去,还是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