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河回头,瞧了眼腌臜老头,犹豫了好片刻道:“年纪大些,家底多,也会疼人……”
忽然,旁边的姜云怒喊:“那么会疼人,你自己和离嫁过去呗?反正你乐意,何必逼你闺女。”
雪里卿扬眉,觉得周贤是会挑人。
光是这嘴便有培养价值。
吴河也的确被堵得讲不出话。
不过后边两个老男人算是听明白,没什么公子,眼前这个就是这些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雪家哥儿雪里卿。
得知对方只是个哥儿,他们顿觉不那么怕了,不过碍于对方身边的人和武器,没敢轻易靠近,周三全骂道:“老子嫁闺女天经地义,管你一个狗奴才屁事?你想喊老子一声岳丈,老子还嫌贱呢,赶紧把那小贱货交出来,否则就报官!”
姜云被激得要上前去,被雪里卿一个眼神按住。少年气得眼神压着,两手捏着刀,终于有了点凶相。
雪里卿望着对面的人,并未动怒,反而像是好奇般问:“这丑老头许给你多少两银子?”
周三全冷哼:“二十二两。”
雪里卿点点头道:“反正都是卖,你卖他不如卖我,我给你三十两,另加两坛竹溪酒楼上好的刀烧酒。”
听见刀烧酒,周三全下意识咽口水。
这可是竹溪酒楼的招牌,每日限量,都早被那些官家乡绅订走,普通百姓有钱都难买啊。
他转头看向旁边未过门的老女婿。
老头眼神闪烁,忽然将其远远拉到一旁,两人低声商量起来。
石墙大门处,雪里卿耐心等待,见对方眼神时不时往这边飘,他启唇道:“本来你这种人,我不想再沾染。不过看在你是旬丫儿阿爹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吴河正低头站在雨中出神,反应过来这是在同自己说话,缓缓昂起头。
“什、什么?”
雪里卿伸出右手指向下山的小路,淡淡道:“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吴河拎着大雨,神情木然迷茫。
他跑什么?
二十米外,老头压着嗓子,对周三全嘿笑道:“周老弟,三十两银子和两坛刀烧酒,我不挡你这财路。但那日在一群人里,我能喊出二十二两高价,也是为了有个暖被窝的小媳妇,钱都交给你了,周老弟也不能让我落空吧?”
听闻对方也愿意松口,周三全当即义气表示:“若事不成,钱我必然退还,老哥你有什么其他要求尽管提!”
老头咧着满口黑牙,视线瞥向吴河湿透的背影。
“刀烧酒分我一坛,二十二两你只退我十二两就成,反正周老弟身边也不缺一个夫郎,与其丢在家里独守空房,不如十两嫁给我一起快活。”
小女孩固然新鲜,雪里卿也貌美,却没这种常经人事的夫郎有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