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平地惊雷,突遭的大殃。
压上秘密收监的分守道定罪后,张少辞直接传证人证词,命令禁军现在去捉常年与之同流合污之人。
那些官员也没想到,已经调查收押结束、正在给百姓公审的大案,竟然还会临时上门绑人,而且绑那么多。
看着一脸崩溃被压来的老老少少,底下看戏的周贤只有一句评价。
“真是不讲武德啊。”
这么个野路子,难怪让雪里卿那小正经看不顺眼。他回想昨日哥儿对花草铺掌柜的指点,想来是早已将此事看透。
程序虽不靠谱,戏剧效果上佳。
这两个二世祖,显然是选了最有话题度的方式办案。
由钟家的经历足以窥见,以分守道为首的这群人平日作恶多端,府城百姓吃足了他们的苦,如今被压上公堂,有钦差大臣与当朝皇子撑腰,底下百姓群情激奋,甚至还有鼓起勇气当堂状告的,一个看着一个,见没事都跪了上去。
从强抢民女,到谋财害命。张少辞的死亡名单,硬生生又添宾两位,收到命令的禁军麻利绑来。
不出半日,此案落定。
几十号罪犯,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斩首死刑,无人能善终。
雪昌这次其实是被人以科举为由忽悠钱财,但他的确意图科举作弊,加上之前在县衙已经定的两条罪状,喜提斩首。听见宣判,在牢中已被折磨瘦了好几圈的中年瘫软在地,双目灰败麻木。
雪里卿走出留置证人的偏房,不远处犯人们正被押往监牢。他止步,静静注视雪昌行尸走肉般渐行渐远。
此刻大堂里,赵永泓也注意到外头的周贤和雪里卿。
哥儿清冷站在远处,神情冷漠,他着实不敢招惹,于礼节也不合适。赵永泓三两步凑到周贤身旁道:“周小兄弟,明日上门的谢礼想要什么?”
周贤转头见是他,问:“能点菜?”
赵永泓阔绰挥手:“随便提。”
周贤想了想道:“金银珠宝、万亩良田都能接受。”
对这种狮子大开口的行为,赵永泓毫无气恼,还乐呵呵给他出主意:“你们所救是本王的世子,圣上的亲孙,小官小爵也能要。”
周贤惊讶:“真哒?”
赵永泓唰唰点头,竖起手指刚想再讲点什么,突然冒出的清冷嗓音让他瞬间闭嘴,老实站好。
雪里卿:“什么真的?”
周贤看见夫郎,立即扬起笑脸,亲昵地挨过去解释:“是那日谢礼的事。我说金银珠宝、万亩良田就行了,他还非要给咱们加官进爵,哎呀真是客气。”
雪里卿抬眸望去。
赵永泓被盯得莫名心虚,小声辩解:“我也没非要给。”
周贤:“原来只是说说啊。”
赵永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