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贤微笑:“人和屎,你总得赶得上一样热乎的吧?”
李百岁:“……”
得知自己没赶上送行,李百岁仰头哀嚎,但事已至此再嚎也没用,他瞥了眼筐里的野板栗,递出去:“这是我和大哥去山里摘的,昨夜全家剥到好晚,现在给你和二师父吃吧。”
瞧他拉着脸愁眉苦脸的模样,周贤笑着拍拍他的肩:“行了,等农忙结束师父带你一起习武。”
李百岁眼眸一亮:“习武?”
周贤点头肯定:“里卿说会再请位武师教其他人防身本领,你可以一起来。哦对了,如今得闲,我打算下午用这些做栗子糕和酥饼,你叫上阿奶伯娘和嫂嫂她们都一起过来玩,人多热闹。”
李百岁响亮哎了声,把身上另两只竹筐都留下来,嘿笑着往村里跑:“我这就去喊她们。”
“不急,午后再来。”
“好!”
得了保证,周贤满意转身,望见小路前方那道孤单背影,他大跨步追上,一把将其揽进怀里。
雪里卿随之抬眸。
周贤点了下他唇角:“这小嘴撇的,当真不哭?”
雪里卿抿唇,倾身枕上他肩膀,垂敛的眸底终于肯流露出伤心之色,但说出的话依然嘴硬:“没有的事。”
周贤好笑地拍拍背,低头轻哄:“那先回屋补个觉?”
今日起的太早,兜兜转转一直到早上才消停。雪里卿一向贪觉,如今升起的暖阳照在脸上,舒适温暖,眼皮也情不自禁往下耷拉。
他打了个哈欠,颔首同意。
见雪里卿这副困顿模样,周贤趁其不备将哥儿抄腿抱起来,层叠的衣摆垂坠半空,随风轻荡:“抱你去?”
雪里卿勾手揽住他脖颈,闭眸默许。
晨光里,哥儿偏头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模样仿佛一只慵懒的猫,让人忍不住想打扰。周贤故意将人往上颠两下,被雪里卿不悦地拧了把耳朵,这才轻笑一声大步朝宅院走去。
功一日不可废,周贤没有跟雪里卿一起补觉,确认对方安稳熟睡,先照常去训练一个时辰,结束后又回房整理这段时间以来记录的笔记。
见时候差不多了,周贤看雪里卿还没有醒来的迹象,独自去厨房做栗子糕和酥饼。
近期为了让他专心跟何巳学,家中餐食都交给赵永泓的人安排,周贤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那几次也是掌厨,不做生火洗菜等杂活。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别说,他如今拿起打火石,还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镰石相撞,火星点燃草绒,升起袅袅白烟。望着灶膛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周贤拍拍胸口长松一口气:“还好还好,没生疏。”
这厨子还能当下去。
他端起处理好的栗子倒进锅里,加入红茶叶,盖上锅盖,又朝灶里又塞了几根木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