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某个关键词,雪里卿迅速捂住屁股,迷迷糊糊往床里挪:“不准,你走开。”
周贤好气又好笑。
抬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穿衣起床先离开房间。
幸好他前一天交代过姜云,晚起也没耽搁宰羊的事,如今那两只羊已成为屠户刀下亡魂,分门别类躺在盆里,等待烹饪。
确认过厨房里的羊肉,周贤也不着急,悠哉悠哉先做起早餐。
饭刚做好,屋里的光线忽然暗了几分,周贤下意识抬头,看清来人后立即眉开眼笑。
“终于舍得起来啦?”
在他的视线尽头,雪里卿逆光站在厨房门口,半眯着眼眸沉默不语,身上穿的并非他提前放在床头的蓝色外袍与风衣,而是换成了一件粉白锦服。
看表情,显然是起床气没消。
但那点起床气不影响他嫌弃男人的眼光,并给自己挑件漂亮衣裳穿。
想象了下雪里卿臭着脸挑衣裳的模样,周贤忍不住偏头笑出声。
察觉雪里卿望来的眼神由不要惹我变成莫名其妙,他端起装着早餐的托盘走过去,亲一口夫郎脸颊道:“笑你好看呢,走,去吃饭。”
说着,他揽住雪里卿往东屋走。
整晚没进食,半夜还挨了冻,雪里卿一路闻着饭香回屋,仅剩的一点起床气也饿没了,坐下后专注于填饱肚子。
周贤双手托腮,笑眯眯望着安静进食的雪里卿问:“喜欢涮羊肉还是烧烤?”
雪里卿淡然抬眸:“不能都要?”
“这么贪心?”
“不就是为了讨我欢心?”
面对雪里卿理直气壮的反问,周贤忍不住扬起嘴角,乌瞳溢满笑意。他重重点头夸张道:“是啊,为了讨卿卿欢心,为夫累死也甘之如饴!”
雪里卿不悦皱眉:“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周贤笑应。
他说累死虽夸张,却并非没谱。
如今有了钟霖他们的加入,家里的人口数量更上一层楼,大大小小总共二十张嘴,想给大家做顿饭还真是个力气活。羊论只宰,饭菜也要按盆起备,让周贤一度都觉得自己在备猪食。
幸好有林二丫与小院的刘婆子过来帮忙,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抽空还能听听八卦,找点乐子。
涮羊肉与烧烤都以羊为主角,讲究新鲜本味,现切现做,却走出完全不同的两条路子。
前者清水一盏,葱姜二三,羊上脑羊里脊,肉材讲究立而不倒薄如蝉翼,铜锅清汤一涮即熟。后者炭火炙烤,有仅用盐调味的白串本味,也有香辣浓郁的复合味道,极尽食材之利用,羊的每个部位都有自己的好吃之处。
两种吃法,各具特色。
有雪里卿这个一家之主发话,两种都做,没有二选一的苦恼。
除了羊这一主食材,周贤还安排了白菜萝卜、豆腐粉丝、韭菜菌菇面筋等其他配菜,以免有人吃不惯羊味,也准备了一些猪肉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