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卿面无表情回视。
“一杯倒?”
“嗯。”
马之荣:“……”
他不死心:“那晚上小嘬两口呢?蛇酒祛风除湿,配合我给你开的方子效用极佳。”
雪里卿沉吟:“好。”
小喝两口应当不至于大醉,就算晚上醉了也是在家里,面对周贤,按经验问题不大。
雪里卿复诊结束,高知远接上。
他的右腕就是平日用的多,中医说伤筋劳损、气血凝滞,在现代其实就是腱鞘炎。马之荣给他开了舒筋活络的五枝膏,拿药时,他抬眼瞧着面前的两个小哥儿,不禁叹气。
“一个两个,小小年纪……”
全是毛病。
“别这样说。”周贤把胳膊往前自信一递,“你试试我的!”
包壮的。
马之荣瞧了他一眼,不屑轻呵,精准按上脉搏,两秒后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回去:“表面壮实,实际幼年亏空,还不如卿哥儿呢。没病如牛,一病不起,说的就是你这种。”
想想原主家过得那些苦日子,周贤无法反驳。余光瞧见旬丫儿和姜云,来都来了,也薅过来把个脉。
旬丫儿以前的日子更苦,看得马之荣直摇头。
几人中,反而是姜云最健康。
“年纪轻轻呦……”马之荣再次感慨,不忘敲敲桌面,“诊金。”
三个人的脉,周贤数了三十文。
挨个配好药,马之荣另外给雪里卿也拿了罐五枝膏:“若关节受寒肿胀酸痛,涂在患处同样能缓解症状。这是馆里最后一罐了,用完再来吧,我会给你们留着。”
五枝膏是以桃柳槐桑枣五类树枝以及银朱麻油为药熬制而成,主治疮毒风气痛1,活血消肿,价钱不高,县城的力夫走卒常有跌打损伤,对此需求量还挺大。
病看好了,此行第一件大事完毕。
由于时下百姓的作息与习惯,县城街巷和乡间大集都差不多,过了午时就不那么热闹了。旬丫儿没来过县城,趁时间还早,雪里卿带她赶着热闹四处逛了逛,因为名气太高,在路上好几次被人认出来搭话。
旬丫儿星星眼:“阿哥好厉害。”
雪里卿:“……”
“这没什么可厉害的。”
在西市街上,他们还遇见了一位摆摊的走商,卖的是鱼鲞虾米紫菜一类干制海产,从本省沿海州城运来,摊位附近围着许多人。
周贤钻进去,两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