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瓷勺的手颤颤巍巍,一勺粥从海碗挪到小白瓷碗,倒下来只剩两粒米了。
得,醉得彻头彻尾。
周贤接过雪里卿手里的勺和碗,帮他盛好粥,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我还说过喂你的,来,张嘴。”
雪里卿没张嘴。
他盯着面前的男人,俊秀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骗子。”
周贤举着粥,好气又好笑:“我哪里又骗你了小祖宗?天地良心,我供亲祖宗都没供你用心。”
“你说用嘴喂的。”
雪里卿望向瓷勺,委屈控诉:“这是你的嘴吗?”
周贤喉结上下一滚,心道那不是他的嘴,那是他的命!醉酒的雪里卿,别说唐僧,就是猴哥来了也顶不住。
何况他这个色胚?
若是真用嘴当餐具,今天这顿晚饭就不用吃了。周贤好哄歹哄,醉鬼勉强接受了他的命,退而求其次,乖乖用瓷勺吃了半碗粥。
“营养搭配,再吃口青菜。”
雪里卿张口吃下一筷子芹菜,歪头靠在周贤身上,闭上眼睛缓缓咀嚼,等吃完再给他递菜就偏头躲开了。
确认他饱了,周贤把筷子上的鸡块拐个弯塞进自己嘴里,低头问:“要不要去床上休息?”
雪里卿闷头拒绝。
周贤只好扶着怀里的夫郎,单手开始填自己的肚子。
在周贤吃饭的时间里,雪里卿就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眼睛盯着他吞咽的喉结,偶尔挪两下脑袋的动静显示着人还没睡过去。
周贤低头看了眼,抬手蹭了蹭他酡红的脸颊,好奇采访:“你刚刚怎么想的,喝那么多?”
雪里卿:“效用好,试试。”
似乎没什么精神,他话停了好半天忽然又续上:“傍晚家里,你在,不必担心。”
周贤好笑:“也不管自己难受?”
雪里卿呢喃:“身体好。”
马之荣说蛇酒配合他开的药方一起吃,效用更好,雪里卿心里记着。相比对身体的好处,他觉得私下醉一醉没关系,反正前头有经验,他醉了打别人不打周贤。
“不好。”周贤听懂了雪里卿的理论,否定后耐心解释,“酒进入身体会经过两道程序代谢,这个代谢就像吃东西经过肠胃消化,卡在哪一处都会轻则不适重则生病。而且在代谢酒的的两道程序上,每个人的能力也天生不同,第一道程序能力差的会一杯倒,第二道能力差的易脸红,你显然两种天赋都很一般,所以不能多喝,对身体不好。”
雪里卿质疑:“你是大夫?”
“学过一年。”
周贤道:“虽然时间短,但我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许多东西马之荣也比不上我。”
见雪里卿还是不服气,周贤乌瞳一转提议道:“百姓的整体寿命能体现医疗水平,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比一比人均寿命。首辅大人,你们大绥百姓平均寿数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