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干什么?”
四个大汉一声不吭,缓步站定在赵权的四周,八只眼睛同时垂望凳上宛如粘板鱼肉的赵权,对上视线的瞬间,四人嘴角上扬,齐齐露出狞笑。
与此同时,四把雪白大刀被他们顺势扛到肩头,折射的银光闪过眼睛,嗜血又无情。
赵权身子一抖,终于悚然意识到现在不是回家丢人的问题,而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暴露之后还能不能回家……
视线再次落到头顶明晃晃的刀刃上,赵权顿了几秒,忽然蹬腿大喊。
“周贤!周贤你出来!周贤!”
在他坚持不懈的呼唤下,周贤终于再次给予回应。他缓步站到赵权头顶的位置,用手里的东西敲了下赵权的脑门,不满道:“不孝顺,你在家都是对爷爷直呼名讳的吗?”
赵权下意识想骂回去,但在看清周贤用来敲自己的东西是什么后,立即把那口气咽回肚子里,声音有些颤抖。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贤根本不理会他的问题,自顾自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漫不经心反问:“不想叫?”
赵权盯着在自己眉心比划的匕首。
他一咬牙,忍辱负重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周……爷爷。”
最后爷字话音刚落,周贤直接收起匕首起身,语气嫌弃:“算了,什么东西都往族谱里拉,列祖列宗会跟我闹的,周家可没你这种不肖子孙。”
“你!”赵权挣动绳子。
“别乱动,肚子开个洞,早上你那些大肠小肠流了一地,太恶心了,我不想再给你塞一次。”
周贤这话显然是在吓人。
赵权也显然被吓到了,绷着身体躺在窄窄的条凳上,一动不敢动,因为绷紧身体核心用力,扯得伤口更疼。
周贤冷哼,转身拉过一张椅子,坐到旁边开敞的房门口。
初冬暖阳照进房间,勾勒男人英挺的五官。周贤指间灵巧地转着匕首,语气冷淡:“我有没有提醒过你,在这里要老实做人踏实做事?”
赵权动了动唇,嘴硬:“是我被高知远捅伤,你该去提醒他。”
周贤扬眉,缓声继续:“听说这整个山崖都不是你的对手,我只是个有些蛮力的废物,里卿的势力跑不过你的刀,这里任你生杀予夺?”
说着他侧眸扫了眼椅子上被缠成蚕蛹的赵权,讽刺道:“好大的威风啊,赵公子,现在我们伺候你伺候的舒不舒服?您会否高抬贵手饶小人一命?”
听闻此言,赵权眼神闪烁。
其实他之所以能跟着高知远来到这里当武师傅,是赵老爷子首肯的,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趁此机会跟雪里卿打好关系,绝不可交恶。
在昨天之前,除了十天前想带高知远去后山,被周贤以危险为由警告,他一直做的很好。
一切都怪昨天拿场该死的迎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