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喜,何必逼他?
“自从跟我在一起,周贤总在为我忙碌,做饭种田建屋作画,前些时日开始习武,日日起早贪黑从无懈怠。”雪里卿缓声道,“习武是件苦差,免不了伤痛,他若学医如何自医?我学方便些。”
马之荣提醒:“学医不比习武简单,都是苦行僧。问诊望闻问切、药理相生相克,这些可不是背几本汤药方子就行的,无论大小方脉还是外科,都需通过不断行医问诊来融会贯通,尤其外科各式各样的伤口,腐烂流脓多的是,比今日这种恶心成千上万倍,我都会想尽办法找来让你处理,你确定还要学?”
雪里卿淡道:“我试试。”
马之荣本想再加码吓唬一下,对上他那双平静的眼眸,他妥协地摆摆手,感慨道:“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
雪里卿闻言,眸色温和下来。
哥儿难得对外人坦言:“我不喜欢他喜欢谁?”
马之荣呵呵笑起来。
这时菜地那边装好车,周贤跟着几个车夫们说说笑笑朝外走,看见雪里卿和马之荣,他让姜云送车夫出门,小跑过来搭话:“聊得挺愉快?”
马之荣点头,转头看了眼雪里卿调侃道:“说喜欢你呢。”
雪里卿瞬间红透耳尖。
周贤扬眉,揽过雪里卿的肩,得意地跟马之荣嘚瑟:“羡慕吧?嫉妒吧?眼红吧?”
马之荣老当益壮一脚踹出去。
“我看你是欠揍吧!”
周贤笑着躲到雪里卿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红心]
疡医就是外科大夫。
直到午后,高知远终于醒了。
昨日晚饭后他就没进过食,加上大惊大哭大悲大喜,肚子饿得抽疼。
有周贤在,家里一向不会有剩饭,幸好中午雪里卿提醒他在小炉上专门熬了锅粥温着,张梦书立即去连锅带碗拿来,高知远喝了一大碗才觉得缓过劲来,放缓了速度。
张梦书静静看着他吃饭。
高知远抬眸望他:“你有话说?”
张梦书示意他先吃饭,等确认高知远吃饱喝足,才低声开始交代。
“这次军中允我三个多月的探亲假,我八月底离营,十一月必须回到北地,路途遥远,最迟十月底就要启程。”
高知远意识到他的意思,眼泪瞬间充斥眼眶:“你不带我?”
张梦书握住他的手耐心解释:“阿远,我所在是边关不毛之地,缺衣少食,冬日天寒地冻雪有腿高,外乡人去了浑身长冻疮,还常有敌国烧杀抢掠,他们第一目标是粮食,第二就是年轻的女子哥儿,我有军务不能时常在你身边……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