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武抬手,请周贤跟自己去拿。
走在路上,他玩笑道:“郎君您这真是管杀不管埋呐,光出个想法,怎么纺线怎么织都不清楚。”
周贤轻笑,把方才奉承而出的高帽反扣回去:“人家独创菜方,试上百次也不一定能成,比起这,研发个毛衣再简单不过。毕竟咱们那些锦绣织物已经巧夺天工、灿若云霞,小小毛衣还不拿捏?在您的带领下,清淮布庄指定能研究出新品,风靡满大绥。”
“不仅我,里卿把此事交给你,也是信任你的能力呀。”
何武被夸自信了,将东西一把塞给周贤,赶忙告辞,急着回布庄为引领时代潮流而努力去了。
周贤对着马车挥挥手,低头查看包袱里的各色羊毛线,弯起眼眸。
“里卿?”
雪里卿坐在厅堂中研究那些毛线样品,闻声抬头,见周贤抱着个大包裹进来,随口道:“又出什么幺蛾子?”
周贤啧了声。
“什么叫幺蛾子,分明是为夫对卿卿满满的爱。”他把包裹里五颜六色的毛线团递给雪里卿,弯起眼眸,“挑个喜欢的颜色,我给你织爱心围巾,别人有的我们卿卿也要有。”
雪里卿垂眸扫了眼包袱。
由于是初次制作,何武这批毛线染色较为保守,皆为常见的正色,不算丑也没多好看,不大符合他的喜好。
雪里卿下不去手,抬眸对上周贤催促的眼神,改了主意:“你给我织,自然你选。”
周贤闻言点点头:“好吧。”
那就只能让他自由发挥,释放一下无与伦比的艺术细胞了。
只在脑海里略一构思,周贤就忍不住偏头笑出声。
雪里卿警惕:“幺蛾子?”
周贤轻吻他额头,温声纠正:“是爱,宝贝。”
之后的几天里,除了按计划去忽悠村里的好兄弟们一起习武健身,周贤得空就跑去西屋织围巾,神神秘秘,鬼鬼祟祟,还拒绝雪里卿访问偷看。
问就是天才设计,惊喜保密。
幸而周贤足够上心,不像那位花心室友三年二十厘米。
十一月初六,北风呼啸。
雪里卿站在雨廊底抬眸望着阴沉的天空,正在思索,一只绑着蝴蝶结的木盒忽然出现在眼前。他的视线顺着木盒往前移,最终停在周贤的脸上。
“做好了?”
周贤自信扬眉:“绝美。”
雪里卿动作微顿,接过木盒,解了蝴蝶结掀开木盒。看见里面歪七扭八的六彩拼接毛线织品,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拎起这个丑东西反问。
“绝美?”
周贤眨眨眼,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这方面我是没什么天赋,丑到你了对不起。”
雪里卿目露无奈。
他将盒子放到一旁,按照周贤之前提起的方式,将那团丑东西往自己的脖子缠上一道,微笑道:“今日大风,带上的确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