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润润:“我是好奇。”
转眼间,他嫁给李百岁也有四个多月了,过年回娘家的时候,还被阿爹问肚子有没有动静,他说他饿,阿爹感慨他成亲后一点脑子都没多长,看来夫君公婆对他挺不错。
直到回到李家,岑润润才慢半拍反应过来,阿爹问的其实是孩子。
他知道,孩子无定数,有些人怀得早有些人怀得晚,但总归是要生的。如今看见四婶生孩子,岑润润清楚以后自己也要走这一遭,便十分好奇,究竟要怎么做,会经历什么?
听他天真地诉说着疑惑,雪里卿其实也有共鸣。
他联想到许久之前的生子梦。
雪里卿道:“据说很痛。”
“痛?”岑润润呢喃了声,旋即点点头,“我知道,阿爹总说生我们的时候很痛,差点死掉。”
雪里卿闻言,又想起梦里他生产后周贤哭着说吓死了。
他便道:“据说是道鬼门关。”
刚巧这时,偏房那边响起孙小娴的痛呼,岑润润顿时缩缩脑袋:“听起来好可怕。”
雪里卿也眯了眯眸子。
见两个不经事的年轻哥儿在这儿相互讨论生产之事,满是懵懂,马之荣无奈摇摇头。
身为医者,他自然更了解孕期与生产的具体危险及后患,其中痛苦,远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碍于男子身份,他微微侧身面朝大门,避嫌没吱声。
雪里卿是他徒儿也就罢了,旁边那个是别人家的小夫郎,跟他们讨论这种事,叫别人知道,他怕晚节不保,被人指着屁股骂老流氓。
不知不觉间,到了中午。
周贤四处忙活,等回家做饭的时候才发现自家夫郎没了,他一路找到李四壮家,看见这场面愣了愣,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去堂屋找到雪里卿,了解前因后果后道:“马老头得留在这坐镇就不管了,你要不要先跟我回家吃饭?”
马之荣闻言,给他一个白眼。
雪里卿抬眸道:“我想瞧瞧。”
周贤闻言,示意旁边还老神在在嗑瓜子的产婆道:“你看她悠哉悠哉的模样,宫口估计才开四五指,有的等,吃顿饭再来刚刚好。”
产婆闻言揶揄:“你个汉子大庭广众说这些,不知羞。”
周贤道:“生孩子就生孩子,正正经经,谁不是从阿爹阿娘肚子里掉下来的,谁家媳妇夫郎兄弟姐妹没个生孩子的时候?这有什么羞不羞的。”
这话若是别人讲,大概会被当成浑话得来一阵哄笑,偏偏周贤回的那么理所当然,让人觉得他打心眼里就是如此认为,叫旁人起哄不出来。
有人碍着他如今的钱势,开口应和两声,含糊着将此话题揭过。
唯有马之荣投以另眼。
察觉到他视线的变化,周贤扬眉,递了个怎么了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