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问:“如何讲?”
旁边的阿菁觉得好玩,也学着雪里卿的样子,抬起清澈的眼睛问:“如何讲呢?”
旬丫儿和囡宝顺势也望去。
面对四双好奇的眼睛,周贤失笑,简单讲了一下。
秦老郎中也算是正经学过医,身为附近几个村子唯一的医者,按理说家里子孙至少会有个承袭衣钵的。
可惜他家两个儿子木讷愚钝,怎么都学不来医理问诊,多年来连风寒风热都判不清。
眼看着郎中老了,却连个接班的小郎中都没有,附近的村人也怕有病没得医,就劝秦老郎中在孙子里培养,然后这两年村里天天都能听见他中气十足骂孙子的声。
大家都调侃说虽然小郎中还没个着落,但听老郎中这气势,暂时是不用担心没人给看病了。
总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由于雪里卿醒得晚,还没正经吃过午饭,小坐了会儿,周贤便带他先行回家,提早做晚饭。
路上经过绿化花丛,发现树底竟冒出好多小蘑菇,鲜嫩嫩的很不错,而且都是吃过认识的。周贤趁雨小些的时候去摘了半篮,准备跟羊肉一起炖汤,在这降温的雨季里暖暖。
羊汤配烤饼,一顿晚饭。
今日雪里卿吃完,一反常态坐在原处没去歇着,漂亮的浅眸静幽幽盯着周贤瞧。
周贤被盯得心里发虚。他放下手里吃一半的饼,试探问:“我犯了什么错误,还请一家之主明示。”
雪里卿缓缓眨了下眼睛,摊开左手伸到他面前。
“礼物。”
周贤愣了下,蓦然失笑。
昨日哄人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雪里卿默默记挂到现在。
想到他忙忙碌碌一整天,又是自己不舒服,又是给别人看病,脑子里竟一直在期待自己的七夕礼物,周贤便被可爱得心软。他把自己的脸放到哥儿白皙柔软的掌心,抬眸笑道:“这个礼物满意吗?”
雪里卿眯眸,捏捏他的下巴。
“你确定是这个?”
周贤品出几分危险意味。
他不再逗弄人,起身穿过厅堂去了西屋,不一会儿捧着只木盒回来,笑眯眯递给雪里卿:“当然还有别的。打开看看,为夫耗费十日匠心打造,包卿卿满意。”
听见后半句,雪里卿接住盒子,语气充满质疑:“又是你做的。”
周贤轻哄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忘记之前的不愉快,这次的东西我有实物参考,品质你放心!”
雪里卿不大放心地开盒。
看清里面的东西,他迟疑,拎起最上面的兔耳朵发箍抬眸问:“所以你参考的就是兔子、猫和狐狸耳朵?最后那个是什么?”
“猪。”
周贤指了指最底下那个毛茸茸的猪耳朵,自豪介绍:“我废了好大功夫才染出这么嫩的粉色,怎么样,漂亮不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