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贤道:“我不难过,也没有怨杜夫郎或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只是有些感慨。”
他也是在妈妈坚定不移、牺牲自我的选择中活下来的孩子。
他会永远尊敬这种伟大。
“就是他那个傻逼儿子,该骂还是得骂,真不是个东西。我觉得当时我再加价五两,他能直接把他阿爹推出去换命,是人吗?”
叨叨完两句,周贤忽然转头望向一派淡然的雪里:“倒是你。”
雪里卿:“我如何?”
周贤:“放在之前,你早该气得哼哼了,这次倒是一脸淡定,卿卿脾气好了不少呀?”
雪里卿搭着眼皮:“累。”
周贤失笑:“累得没精神生气?”
“嗯。”
闻言,周贤将夫郎揽进怀里,爱怜地捏捏他的脸颊,低声道:“待会儿带你回家好好休息。”
想想这边也没其他要紧事,雪里卿轻嗯答应,而后向周贤问起昨夜答应念念的事:“你认识的男子里有没有要说亲的?最好十六七岁,家中皆性情温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红心]
听雪里卿忽然问起这个,周贤愣了下,失笑调侃:“卿卿业务广泛呐,现在都开始当媒人了?”
雪里卿目露无奈,遂将念念的事跟他讲了一遍。
周贤听完点头。
“那是得帮一下。”
他抬眸琢磨片刻,摇摇头:“我认识的人是挺多,但熟识的大多已婚,剩下几个年纪相仿的,家里都有难缠的地方,脾性软的小姑娘嫁去会吃亏。”
雪里卿抿唇:“那只能回去再打听了,还有一年,不急。”
婚姻大事不能马虎,实在不行,明年将人领回家或送去毛线坊做工,也能养活自己。反正念念还小,育婴堂十五岁配婚实际是为找个家安顿她们,并非律法强制,有的是时间寻找正缘。
周贤嗯声同意,刚准备收拾餐具,脑袋忽然灵光一现。
他欸了声转头:“别家没有,咱家有啊。姜云不是明年就十七了么,脾性挺好,也没有家中长辈是否好相处的苦恼,不如让他俩相个亲?”
他这边话音还没落,外头响起稀里哗啦的碰撞声。
周贤推开窗户,一探头便瞧见姜云单手拖着碗药汤,正在狼狈扶起原本靠墙放置的一捆竹竿。
被发现后,姜云尴尬直起身,举起碗讪讪解释:“病人的药熬好了,我来拿,不是故意偷听……”
周贤:“既听见了,你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