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涩的文言让他眼痛。
周贤提议:“卿卿,这不好看,换一本,我收拾时看见你那堆书里有时行小说四则,看那个吧。”
雪里卿侧眸:“你还挑上了,我拿书是给你看的么?”
周贤喂他一块桃肉,厚着脸皮笑眯眯道:“夫夫一体,什么你的我的。天都快黑了,你不跟我一起看爱情话本,难道是想跟夫君去床上实战?那为夫也很乐意配合。”
说着他低头要解衣带。
想起昨晚在客栈的事,雪里卿瞬间耳红,推开他。
“去拿书。”
周贤歪肩轻笑,起身。
看着他在书架上翻找,雪里卿忽然想起一件事,问:“你那兔肉食肆,怎样了?”
近来事情一件接一件,都没顾得上这件。
周贤应道:“铺面已经找好了,吃食暂定就卖手撕兔一种,等我这两天在家把厨子教好,随时能开业。”
雪里卿:“兔子何处来?”
“咱家的呗。”
周贤算道:“最初十对种兔,两窝一共下了一百多只崽,第一窝再过两个月也要长大了,若是全配上,下一次就得两三百只地往上增,等到明年,咱家就被兔子占领了,后山的草也禁不起家里的鸡鸭鹅兔这么吃。反正不卖也得吃掉,留二十对种兔就行。”
“还不知道能卖出去几只,开始先用咱家的吧,兔皮刚好还能留下,分开家里人做冬衣毛毯。”
听他这话,雪里卿反问:“对自己的兔肉没信心?”
周贤哼哼嘚瑟:“厨神怎么可能没自信?这食肆保证以后名震四方,皇宫都得上赶着找我上供。”
雪里卿笑,继续看手里的医书。
古代线装本,书脊不标书名,找书要一本本看封面,周贤翻着书架上成摞成摞用瘦金体写的笔记感慨:“平时看你写写画画没感觉,这么一瞧,怎么写了这么多东西?”
雪里卿淡道:“务农畜养,账册医术,还有工坊铺子与县内一些规划,不多。”
周贤:“……”
不知不觉,又揽了那么多活?
终于找到小说集,周贤看也没看便拿回来,抽走雪里卿的医书,把话本塞过去,道:“农事、账册和工坊铺子那些我也能办,以后卿卿都交给我,你还是要再减减负,省省心,能有闲心多看些这种吃脑仁的小说更好。”
雪里卿扬眉,翻开他所谓吃脑仁的小说扫几眼,眉头果然皱起来,不晓得这本书是怎么混进自己书架的。
他把话本塞过去,拿回自己的医书道:“你自己吃脑仁去。”
周贤接住看了看。
过片刻,雪里卿就听他捧着话本子在耳边嘎嘎直乐。
真像脑仁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