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雪里卿的胃口,现在这个时间点但凡老实吃完一只兔腿,都是因为他有爱惜粮食不浪费的传统美德,根本没第二只的说法。
雪里卿当然懂这男人的小心思。
他轻哼:“你这辈子,仅有的聪明劲儿都用来糊弄我了。”
周贤失笑,上前一步,揽住雪里卿的腰,倾身撬开他的唇齿深吻。等哥儿眼尾绯红软乎乎倚在他怀里轻喘,周贤才笑吟吟在他耳边道:“糊弄卿卿,不需要聪明劲儿,得靠男色。”
雪里卿埋首不理他。
顿了顿,雪里卿反应过来,身子又往周贤的怀里靠近了些,躲着横在后腰的手臂警告:“你爪子上的油料,不准蹭我身上。”
他想冷下声警告。
奈何尚未平复的喘息更多暧昧。
周贤弯眸:“放心,抬着手呢,弄不脏卿卿的漂亮衣裳。”
七月最后一日,雪里卿按计划,一早启程前往育婴堂会见,不料上午抵达时,育婴堂所在的那条巷子被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今日赶车的是长工孟顺。
听见他说挤进不去,周贤疑惑地撩开车厢窗帘望向拥挤的巷子:“怎么回事,不是说只请了六个人来么?这马车少说二三十辆吧。”
他转头道:“我去问问?”
雪里卿平静:“我们平日一概拒绝所有陌生往来,巴结不上,显然是有人听见风声不请自来了。无妨,就这几步路,我们下车走过去。”
“好吧。”
交代孟顺去找地方停马车,周贤举起黑纸伞为雪里卿遮阳,二人穿过停满马车的小巷,缓步走到育婴堂。
门口,堂主和念念都懵着。
旬丫儿正强撑气势,同一群身着丝绸华衣的人讲话。叽叽喳喳中,她不经意看见熟悉的红衣身影,神情瞬间从慌乱变成惊喜。
“阿哥!”
旬丫儿忙说让让,钻出人群。
看着跑到跟前的旬丫儿,雪里卿温声道:“慢点儿跑。”
旬丫儿委屈告状:“阿哥,我们明明只送出六张请帖,不知为何,这些人一早出现非说今日要拜会阿哥,赶也赶不走,全围在门口了。”
堂主与念念也似找到主心骨,赶忙跑过来附和:“他们以前从未向育婴堂捐赠过一文钱一粒米,也不符合您递请帖的要求。”
雪里卿颔首,示意她们安心。
见正主现身,周围似菜市般闹哄哄的声音也逐渐消停。所有人都在原地迟疑打量,自知是不请自来,无人敢轻易当出头鸟。
雪里卿静立于伞下,亦不动。
巷风而过,气氛凝滞。
少顷,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只是刚开口起个字音,便被雪里卿打断:“今日在此只为育婴堂募款,捐钱的进,无意者滚。”
有人忙应和:“带了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