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贤:“阿姐去忙吧。”
钟有仪笑着点头。
等她出去,周贤关紧包厢门,迈步绕向屏风后面。
这间包厢用屏风隔断,外室方便饮茶聚会,内室靠后墙放置一张卧榻,中央矮桌围棋,侧旁香炉袅袅,临窗高案放置笔墨纸砚,更适合知己好友对弈闲谈、抚琴作诗。
说是包厢,当客栈住都行。
此刻雪里卿身上搭着被,正侧躺在榻上休息。哥儿长睫浓密,脸颊与眼尾仍泛着浅粉,呼吸温温软软,好像是个乖巧得不得了的人。
周贤轻步走过去,席地而坐。
见雪里卿睡得香甜,左右无事,周贤索性单手撑着脑袋,静静欣赏自家夫郎的盛世睡颜。
瞧着瞧着,想起眼前这幅乖巧睡相下的驴脾气,他忍不住使坏,伸手在哥儿的脸颊上戳出一个窝窝。
正在他戳得兴起时,熟睡的雪里卿蓦然睁开眼睛。
周贤眨眨眼,弯眸:“醒了?”
雪里卿盯着周贤,没有回应,迟滞两息后拉住戳在脸上的手抱进怀里,闭眸又睡过去。
周贤哑然失笑。
方才沾酒少,今日也不怎么累,雪里卿并未贪觉,又眯了会儿后便清醒过来。
他推开紧抱在怀里的手,缓缓坐起身,垂眸回忆睡前的事。
周贤拍拍衣裳,起身坐到他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凑过去问:“小雪哥儿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雪里卿吐息,淡定道:“把程雨流嫁出去了。”
周贤哈哈哈笑弯腰。
被瞪了一眼后,他收起笑,清清嗓子给雪里卿正经出主意:“回头跟阿姐姐夫说一声,醉酒之言不当真,取消就行了。”
雪里卿微微摇头。
周贤:“你该不会来真的吧?”
昨日钟钰是在马车里跟雪里卿抱怨的,周贤对她的处境并不知情,雪里卿将情况同他说明后,轻道:“我看钟老爷子与阿姐的态度,应当是真怕钟钰在北地糊里糊涂寻个不知根底的男人,决心在启程前定下,即使不成亲,也要明媒定亲。”
“你总说钟钰年纪还小,但世间规矩如此,你应明白二十岁于女子哥儿而言就是一道坎,即使我能让徐明柒新朝废律,大业也不一定在四年内实现,钰儿是等不到的。”
周贤思索着点头。
当初雪里卿也是因此同他假婚,钟有仪如此考虑情有可原,但也意味着钟家态度会很坚定……
“我给侄女想了个好主意。”
雪里卿抬眸,目露询问。
周贤故作神秘,晃着脑袋拉长声音慢悠悠道:“前车之鉴,就在眼前,程雨流养弟弟正缺钱,侄女可效仿小雪哥儿花钱假婚。”
“走,这就去问问咱大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