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卿淡道:“我没说,让她自己去问了,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得好。”
周贤认可颔首:“对,儿孙自有儿孙福。”
雪里卿无奈瞧了他一眼。
周贤笑了笑,换个动作,从背后抱住雪里卿,示意前方的流苏树:“最美人间四月雪,看来我们家小雪哥儿跟它之间雪雪相惜呀,一直盯着它瞧,是不是看上了?回家咱也种两排?”
雪里卿:“晒场边种一颗。”
周贤偏头亲他一口,爽快说行。
过不多久,小厮来唤人,大家聚在饭厅准备开宴。
落座后,看见程雨流脸红脖子粗一脸憋屈地跟着钟钰姗姗来迟,周贤忍不住偏头笑出声,雪里卿用手肘悄悄戳了戳他,示意收敛点。
周贤清清嗓子,恢复正经。
钟钰见空凑到雪里卿身边,低声解释是自己误会了程雨流。
至于理由,正如周贤所言。
女子易孕,刚成婚就怀上的例子并不少见,程雨流担心万一如此,自己身为知县无法离开泽鹿县,若让钟钰一个人怀着孩子在北地,无依无靠,跟抛妻弃子有什么区别?与其担此风险,不如暂不圆房,日后再说。
乌龙过去,继续正事。
宴后,雪里卿专门唤来高知远和钟钰,仔细叮嘱北上途中与抵达后的注意事项与各种安排,之后他们又一起前往商队仓库,亲自监督领队盘点确认一遍要带的货品。
尽量面面俱到,确保万无一失。
次日天不亮,长长的商队便已停靠在县城外,整装待发,最前方的人群正在做最后的送行。
雪里卿站在其中,扫视队伍,这才发现戍北军留下随队的官兵不是两人而是两队,整整二十人,其中领头的还是徐明柒信任的近卫。
他蹙眉:“怎么这么多人?”
戍北军人手很闲吗?
那名近卫拱手答道:“宋七公子十分重视与雪夫郎的合作,有意举您为朔北商会副会长,此番特命我等保护,不得有失。”
一旁的周贤闻言撇嘴切了声。
狗屁的重视,那商会副会长是白挂名的么?
肯定是徐明柒觉得雪里卿人品好能力强,不能当幕僚,就让他代为管理朔北商会事务,拐个弯换条路让人依旧为己所用。
自从程雨流习惯来不耻下问后,雪里卿已经成了半个知县,这本就在规划之内也就罢了,以他那嘴硬心软怀揣天下的圣贤心,若真当上这朔北商会副会长,岂不要管整个北地?
这跟当首辅治天下有什么区别?
以前肯定都是这么劳累,耗出的毛病,这可绝对不行。
周贤不耐烦地挥手道:“回去告诉宋七,咱们只是冷冰冰的合作关系,他是个成年人,自己的商会自己管,少打我夫郎的注意。”
近卫转头看向雪里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