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卿平下心绪,缓声道:“自然是百姓生计。”
老皇帝注重粮产,知府此次前来有学习之意,估计是想效仿之,在整个府城做出些政绩。
这是好事。
但泽鹿县能做到如今程度,一是雪里卿在背后谋划砸钱,把控大局,二是程雨流带出的县衙班底清廉,一心帮扶底层百姓。
雪里卿蹙眉:“人心难测,钱给出去说不定是肉包子打狗,我在犹豫要不要出手。”
周贤好笑:“犹豫一个晚上?”
雪里卿不悦回头:“我总要考虑有无解决之法,又不只是干想。”
说得好似他多优柔寡断。
周贤倾身在他气呼呼的脸颊上亲一口,笑眯眯认错:“我说错话了,卿卿不要生气。”
雪里卿用手帕擦了下被亲的位置,冷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周贤扬眉,整理好手中差不多干透的头发,捧住夫郎的脸弯眸:“这才是故意的。”
接着,雨点般的啄吻胡乱落下。
不给雪里卿恼羞成怒的机会,周贤直接将人单手抱起来,拎着旁边的灯台往里间的床走。
“夜深该去睡觉了。”
雪里卿面无表情:“我要洗脸。”
周贤脸皮极厚且理直气壮:“驳回,等我亲够了,过会儿夫君端水来亲自帮你洗,想洗哪里都行。”
雪里卿羞恼,刚拧住周贤耳朵,下一瞬他便被放倒在床上,矮案的烛火晃了晃,熟悉的爱意亲吻随着男人的身影一起覆来。
……
旌表圣旨需在县衙昭告。
五日后,雪里卿和周贤一大早便前往泽鹿县县衙,程雨流更早早安排人清开城中主道,在大堂立好香案,召集官员衙差列位等候。
直到巳时末,队伍终于抵达。
宣旨时,包括知府在内的在场众人皆跪,不可抬头,由专人从精致雕刻的金丝楠木盒中取出圣旨,由两人持轴展开,领头之人站在圣旨前扬声唱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今有泽鹿县周贤雪里卿夫夫二人,心存仁厚,扶危济困,德感桑梓,节昭后人,其捐巨资赈黎民之举,诚可旌表……”
宣读之人声音细亮,吐字清晰,速度极其缓慢。刚开始周贤还提着精神听内容,在心里翻译文言文,直到听了三分钟还没完,他才懂为何雪里卿千叮咛万嘱咐说接旨时不准打哈欠。
这圣旨采用总分总的格式,开头只是提要,中间详细写明当事人行为事迹与旌表理由,最后再做总结。
少说也是三百字文言小作文。
终于,钦此二字出现,周贤立即按雪里卿教的,将双手举过头顶,等待好片刻,对面才把两米长的圣旨卷起来交到他手中。
如此,宣旨终于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