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日晚,但比雪里卿早。身旁的哥儿侧身躺在怀中,还在熟睡,周贤松开手,轻手轻脚起床。
一开房门,迎面吹来阵阵雪花。
这会儿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但大地已被天光照得清晰,呈现出一种将青不青的颜色,点点雪花自空中飘落,人呼出的气都凝成白雾。
看见雪,周贤也愣怔了下。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对雪里卿念叨了两年多的寒灾,有了实感。
泽鹿县位处中部,往年初雪多在冬至以后,去年更是拖到了腊月底,今年立冬还没来,初雪竟先至,这气候好似瞬间拉到了北方。
虽然单从温度上看,多冷的地方都有人长期居住,但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气候,生态系统在这种情况下是极其脆弱的,破坏不可避免,当地现有的粮种耐寒性估计也不够。
后头可有得愁了。
周贤摇摇头,不再去想。
今日偷一天懒,早上不习武,直接去烧水洗漱,准备早饭。
太阳东升,见其他房间都有了起床的动静,也差不多到雪里卿平日醒的时候,周贤才回东屋。
窗帘遮蔽了大部分光,里间仍十分昏暗,床上人和棉被团成一团,找不清头尾。
周贤坐到床沿,笑着将被蒙住的那颗漂亮脑袋找出来。望着闭眸睡得香甜的哥儿,他忍不住使坏,用冰凉的指尖戳戳对方脸颊。
“下雪了,小雪哥儿。”
雪里卿被扰醒。
他半眯着眼坐起来,扫见周贤,身子往前挪了挪,低头抵着他肩膀,埋在男人怀里不动弹了。
显然是还不太清醒。
周贤拉起滑落的棉被,在雪里卿身上裹好,双臂环抱住,歪头贴着脸颊蹭了蹭窝在自己颈窝的人道:“今天这么困,半夜背着我出去偷猫了?偷的是黑猫白猫还是小花猫?”
“……橘猫。”
“哦,原来是猪猫。”
插科打诨几句,雪里卿清醒了,抬起脑袋问最初听到的话。
“下雪了?”
周贤颔首:“估摸着是后半夜开始的,清早我起来的时候,树枝上已经攒了一层。太阳升起来后下得越来越小,估计很快会停。”
雪里卿轻嗯。
起床用完早膳,雪已经停了。
如今白天的温度还高,地上夜里攒的雪不用清理,很快化成水跟泥混在一起,三只狗首先被禁止外出,以免像上次那样,变成泥塑狗。
这会儿可不好洗毛了。
上午,雪里卿喊来两位武师傅。
两位武师傅是当初赵家武馆倒台时挖来,专门教导训练村中青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