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夜色里,周贤只瞧着雪里卿眼睛忽闪忽闪眨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等了半天见他还不说话,周贤心底发慌,支起身急道:“正月底老马才给你诊过,不是说十分康健么,这还没过一个月就出问题了?”
雪里卿深沉:“嗯。”
周贤心口瞬间被攥紧:“什、什么问题,有得治吧?”
雪里卿递出手:“你自己试试。”
周贤下意识把手搭上去。屏息仔细感受后,他差点急哭,特别后悔当初没答应老马学医:“我不会啊!”
雪里卿:“……”
他嫌弃地拍开男人的手道:“这叫如盘走珠。”
如盘走珠,是滑脉。
终于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周贤惊呆,身体僵着一动不动,过了好半晌才讷讷冒出一句。
“我终于造出孽来了?”
雪里卿用手肘捅了下他,不悦:“怎么说话呢?”
周贤醒神,拍了下自己的嘴认错。
雪里卿轻哼,打了个哈欠,歪头寻了个舒适的动作闭上眼睛。在他意识迷离,正要睡着之际,耳畔蓦然响起一道小心翼翼压低的气音。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被吵醒的雪里卿睁开眼,咬牙切齿:“周贤!”
周贤忙拉上自己的嘴。
雪里卿冷哼,翻身背过去继续睡。
周贤眼巴巴地安静望着他的背影,等雪里卿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将其揽回怀里,扶平躺好。顿了会儿,他又试探着把手放在雪里卿的小腹处,轻轻揉了揉,眼睛里亮着惊奇的光。
这光,一亮亮一夜。
第二天雪里卿睡醒,就对上周贤布满红丝的眼睛,小腹上还有捂着一只大手,时不时揉两下。
雪里卿木着脸:“一夜没睡?”
周贤格外精神:“不困!”
雪里卿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不困也不准再揉我肚子。”
周贤恍然回神,连忙背起手,哦声道:“对对对,别给揉散黄了。”
雪里卿闭眼扶额。
还散黄,这是什么鸡蛋鸭蛋吗?
自这日起,雪里卿和周贤便彻底调换,雪里卿不粘着周贤,反而是周贤对雪里卿寸步不能离,上个茅房都拿出高考百日冲刺分秒必争的架势,但凡有一会儿看不见,都能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