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跟男人多接触。
雪里卿微笑接下:“多谢阿叔。”
面对同样的哥儿,孙秀秀木讷的脸上抿出笑容,小声说了句不谢。
从李三壮家出来时将近哺食的时间,家家开始升起炊烟。跟王阿奶约定好把鸡送回家后就过去,怕他们不来,王阿奶还想把雪里卿扣下来。
周贤拦着玩笑道:“阿奶莫要棒打鸳鸯。”
王阿奶笑他没出息的劲儿,挥挥手放弃了,蹬着小碎步往村头走,周贤一手拎鸡一手牵雪里卿则往相反的村尾去。路上他偏头试探:“没气坏吧?”
雪里卿不解:“气什么?”
当然是满屋子人给他们盘算出七八胎孩子的事,按雪里卿之前的性子,早该跟他恼火好几遍了。
见他满眼疑惑的模样,周贤笑眯眯摇头,脚步愉悦。
雪里卿觉得这人越发莫名其妙了。
眼看对方眼神越来越像看傻子,周贤随口扯来件事当挡箭牌:“雪昌抵押欠债的事。”
雪里卿神色平静:“此事我知道。我大致看过那本贿赂的账簿,算上府内花销多出几千两。回去清算时我专门找到了债契,确认上面是用雪昌个人名义借的,随手跟其他私物一起丢出去了。”
周贤那天一直跟在雪里卿屁股后头,却不知道无声之间还有这种事发生,凑过去夸奖道:“我们卿卿真厉害。”
雪里卿推开他的脸。
“不准把我当小孩哄。”
周贤竖起两根手指,认真狡辩:“你小我整整两岁,算起来就是七百多天八千多个时辰,怎么不能?”
雪里卿啧了一声。
重生就是这个麻烦,降辈分。
他一口咬定命令:“就是不准。”
周贤眨眨眼睛,忽然笑眯眯看向路前方,指道:“哎呀,桥到了。”
雪里卿磨磨牙,在后面踹他一脚。
就会打哈哈搪塞他。
新买来的鸡不认家门,不能跟家鸡一样随意放养,周贤用一根麻绳拴住脚,把它绑在堂屋桌子腿上。
不巧的是东西刚放好,天上再次飘起了毛毛雨。
约定好一起吃饭不能食言,若王阿奶坚持来找路上磕绊到就坏了,周贤翻出为了应对雨季买的油纸伞递给雪里卿。
瞥见他空荡荡的手,雪里卿转身撑起伞,听见身后往屋里走的动静问。
“还不走?”
周贤刚想说等自己拿个斗笠,抬头就看见哥儿站在屋檐底,举着棕色的油纸伞回眸看来,身边已经留了位置。他喉结滚动,瞬间将话咽回肚子里消化干净,小跑过去低头钻进伞底。
周贤笑眸弯弯:“这不就来了?”
雪里卿目视前方,举着伞淡定示意人跟他走。
然而,他举伞的耐心并不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