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接受,偷偷跑去员外家想带阿姐跟逃荒队伍离开那里,她被折磨得浑身是伤,却拒绝了我。阿姐也说她是长女长姐,这是她该做的。当时我想,如果我是哥哥就好了。”
“之后我没回家,去牙行把自己卖了十两银子交给阿姐。这四年里,我在主家和各地牙行间辗转,看过很多事也逐渐长大,才明白那并非长幼的问题,即使我是哥哥,被卖的依然会是她。”
所以得知周三全和吴河卖女,姜云才会那般失态,展露出与平日不同的咄咄逼人,对那二人如此愤恨。
梯田头,风吹过番薯叶簌簌。
少年痛苦地紧闭双眸,垂在身侧的左手用力攥紧,稍微平复心情道:“你很幸运,遇见少爷愿意帮你。但你自己也很厉害,敢跑出来。”
旬丫儿站在对面,怯怯抬眸望着他的表情,犹豫片刻,上前从一直举在半空的手中接过那两块米花糖。
姜云抬眸望向她。
旬丫儿忙道:“我不白拿,我给你干活,你负责的那块田我帮你照料。”她努力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
在姜云以为她要说两天时听见。
“二十天够不够?”
不远处石墙大门底,雪里卿望着正在交流的两道身影,微微眯起眼睛:“那小子不会想当我妹夫吧?”
姜云比旬丫儿大三四岁,现在瞧着似乎不合适,但再过两年,姜云十七,旬丫儿十四岁左右,都是能说亲的年纪,刚刚好。
越想,雪里卿表情越不善。
旁边的周贤好笑安抚:“放心吧,不会的。”
雪里卿扭头递去质疑的目光。
周贤严谨补充:“目前不会。”
见雪里卿还是不信,他捧起哥儿的脸颊用力捏捏道:“姜云指定跟李百岁那小子一样窍都没开明白,送东西肯定是有其他原因,我有恋爱脑,这事信我。”
雪里卿被捏得撅起小鸡嘴,眼眸里全是恼火:“你有就有,松开我!”
在家没外人就算了,到外面还总这样,被别人瞧见他要不要脸面了?
形象包袱很重的小雪哥儿被气死,在被别人发现前奋力推开了脸上的手,对着男人冷哼一声,转身回家。
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周贤失笑,长腿大跨几步跟上,继续凑上去继续骚扰自家夫郎。
“今天晚上那事……”
雪里卿气恼:“不行了!”
周贤抓住重点:“不行了是什么意思,之前卿卿是准备答应的?”
雪里卿红着脸扭头不回答,也不知是想到什么羞的,还是方才气的。
他们的侧边的天空,浓厚的云层破开一口天光,远远漏着几道金色光柱,时隔多日,终于有阳光降临这方天地。
当晚,周贤厚着脸皮堵在雪里卿房间赖住不走,半哄半推将夫郎带到床上,细密的吻落在那张精致漂亮的脸颊,手也不老实地钻入衣摆。粗糙的大手覆上脆弱的脊背,顺着光滑的皮肤越过肩胛骨,转到身前抚摸揉按。
雪里卿抬臂环着男人的脖颈,与之深吻,殷红的眼尾着泪,身体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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